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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节（第1页）

&esp;&esp;惊堂木再响，封平肩头抖的越发厉害，低下头去，连声说是。

&esp;&esp;“这些事严大人都可以去调查的，自从安王殿下和王妃离京之后，奴才成日家守着安王府，至多也不过回宫去领几样分例内的东西回府上去。”封平声音稍顿之后，又稍稍的抬眼往高台上看去，“要说和姜大人串通，这么大的案子，也绝不是一两日能成的，有一丁点的性差踏错，都是不行的。

&esp;&esp;这案子天大，奴才刚才就回过您。

&esp;&esp;构陷皇子，那是灭门抄家的罪过，不光是奴才，还有姜大人呀。”

&esp;&esp;严崇之捏了下眉骨摆手打断他：“为什么想到找姜大人？这种案子总归是要交到刑部调查，你从小在宫里当差，对这些事情是门儿清的，所以你怎么不直接到刑部来回话？”

&esp;&esp;封平在刑部大堂中程，在宫里这么多年，他是真知道的。

&esp;&esp;他仍是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严大人想听真话，还是听场面话呢？”

&esp;&esp;严崇之侧目去看师爷，封平就会了意。

&esp;&esp;他既明白严崇之意思，索性叹了口气，人也没有再跪的那么直，反倒直接跪坐下去：“说句实心话，奴才在宫里伺候十七年，起起落落的事情，见得太多了，唯一的那个例外，只有宋娘娘。”

&esp;&esp;他在说宋贵嫔，严崇之缄默不语，不肯接话。

&esp;&esp;封平心下嗤笑。

&esp;&esp;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耀武扬威，人前威风，其实的对于贵嫔宋氏，无人敢提。

&esp;&esp;哪怕姜承德。

&esp;&esp;不过没关系，横竖今日这堂上的一字一句，没有人会泄露出去，于是他又说：“说出来大人可能不太信。宋娘娘生前救过奴才，虽然那时候我年纪很小，可记事儿，也懂事儿了。

&esp;&esp;送进了宫的孩子没有敢不懂事的，唯恐冲撞了贵人——其实别说冲撞贵人，就是得罪了宫里的老太监，掌事的姑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esp;&esp;宋娘娘救下我那会儿，我刚进宫第二年，要没有宋娘娘，我早就死了。”

&esp;&esp;严崇之反手摩挲着下巴尖。

&esp;&esp;宋氏的性情为人他多少知道，天子后宫他无意多嘴，随手救下个遭罪受苦的小太监，的确是那位贵嫔会做出来的事。

&esp;&esp;她像是宫里一股清流，也只有她肯做这个善人，真正菩萨一般。

&esp;&esp;严崇之放下手，才把封平的话接过来：“那你不是更应该去找永嘉公主吗？

&esp;&esp;贵嫔娘娘对你有恩，你有安王的把柄，却转头告诉姜大人，这是什么道理？”

&esp;&esp;“瞧，大人果然也晓得，天家无兄弟，早晚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怪不得连师爷也不敢提笔了。”封平倏尔笑起来，“我却不这样想。

&esp;&esp;我做奴才的，大抵生来就该是卑贱之躯，可我是个人，我也有感情。

&esp;&esp;别人对我好，我铭记于心一辈子，总想找个机会报答了。

&esp;&esp;从前宋娘娘活着那会儿，喜欢红梅，我跟着宫里花房当差的老太监偷偷的学，还没能等到有机会在宋娘娘跟前孝敬，她撒手去了。

&esp;&esp;大公主生来娇贵，金尊玉贵的人，我这样的人，不配往她跟前凑。

&esp;&esp;再往后呢——直到去年吧。

&esp;&esp;去年大公主入了朝堂，燕王帮衬着设立了什么司隶院，打从那会儿开始，大公主跟变了个人似的。

&esp;&esp;奴才总想着，宋娘娘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大公主如今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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