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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呃，还有……”喵摸了摸鼻子，“父说要送我一个礼物……”

&esp;&esp;阳呼吸一滞，“你收下了吗？”

&esp;&esp;“我拒绝了……”

&esp;&esp;阳长长舒出一口气，虽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惋惜，却还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拒绝的对，我们不能贪婪，父是天，你也看过，天很难猜测心思，刚才还是天晴，很快就下起暴雨，我们要是收下，祂可能会觉得我们太过贪婪，对我们失望……”

&esp;&esp;“可是，父在我拒绝后又提了一次，我想着不能拒绝父两次，就答应了。父问我，力量，知识，真理，我要什么？”

&esp;&esp;阳顿了顿，叹气：“也罢，既然父又问了一次，你无法拒绝也很正常。你要了什么？”想到女儿平日里的表现，“力量？”

&esp;&esp;“不。”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嗓音微哑，“我要了，可以让我们都能与父谈话的办法。”

&esp;&esp;她的爸爸后退了半步，微张的嘴不大，可是在她看来，就像一口幽深的井，能让人投进去的井。

&esp;&esp;他似乎有些崩溃地闭上眼睛，“天啊！”他抓着头发，“你怎么会要这个！你怎么能要这个！”

&esp;&esp;“大概是……”她说，“爸爸你是聪明的人，我只是个笨蛋吧。”

&esp;&esp;智脑的世界

&esp;&esp;要都要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退货吧。

&esp;&esp;小人们按照父给的办法，开始砍树，用尖尖的石头一点一点雕刻，做成身材高大的木像，脸是他们想象中父会有的样子，当然，由于大家都不是什么雕塑大师，在姜星秀看来，跟面粉糊上去，随便扒拉几条缝就是眼睛鼻子和嘴巴，没什么两样。

&esp;&esp;献上烤熟后的肉食，献上兽皮，献上鲜花素果与玉米，点燃火堆，青烟会将他们的话语传达给上天。

&esp;&esp;至于上天什么时候回应你，就要看上天的想法了。

&esp;&esp;“仁慈伟大的父啊……”喵在心中默念，“请让我在成人礼之后，有一个健康强壮聪明的孩子，她将是头狼的利爪，撕碎猎物，勇猛非凡，无畏无惧，她将随我眺望山谷，征战野彘玄熊。”

&esp;&esp;祭拜完，耳畔隐约传来“允”的声音，喵眼睛一亮，再次磕头下拜，将祭品上的一块脏肉举起，“奠祭礼拜，颂赞天父，父享良肉，我食小腥，请福——”

&esp;&esp;说完，用石刃挑起唯一没有煮熟的脏肉，塞进嘴里咀嚼。生肉的腥味在口腔里爆炸，从出生起就没受过这份罪的喵，头一次发现自己嚼起肉来是又慢又僵，就像有一条毛毛虫在嘴里钻动，口腔又热又臭，让她想吐。

&esp;&esp;但是她还是缓慢而坚定地，将那块生肉咽了下去。

&esp;&esp;祭祀开始前，阳和阴就说由他们来，他们吃过生肉，然而喵拒绝了。

&esp;&esp;她拒绝的时候，身上的肌肉紧绷，就像守着自己猎来的食物，绝不允许属于自己领地被侵占的狼。

&esp;&esp;结束后，人们在火堆前载歌载舞，喵舒展着大长腿，在火光的照耀下，好像要从上边滴下蜡来。

&esp;&esp;阳跳到喵旁边，与她擦肩而过时，小声：“你先跟我来。”

&esp;&esp;喵收了腿，和阳去了一边，“爸，如果你还想说礼物的事情，就不用说了。给都给了，我我总不能向父祈愿他收回去，再给我换一个吧？”

&esp;&esp;阳看了她一眼，“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esp;&esp;两人坐在一起，喵往火堆里扔着树枝，听它噼里啪啦地响，“您说，我听着。”

&esp;&esp;“你确定，父向你弯来的，是第二根手指？”

&esp;&esp;“我确定。”

&esp;&esp;“那三个图案，是依次出现的，还是一起出现的？是竖着出现的，还是横着出现的？”

&esp;&esp;这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喵想不通，她看阳郑重的脸色，还是认真回想了一下，告诉他：“是依次出现的，竖着，从上到下，分别是‘q’‘a’‘z’。”

&esp;&esp;“好！好！好！”阳大笑，连道三声好，“此文明之始也！此文明之始也！”

&esp;&esp;这动静惊到了其他人。阴笑了笑，解下胸口作为装饰的狼头，往地上一扔，伸了个懒腰，走过来，“好什么？你又发现什么了，我们的大智者？”

&esp;&esp;阳竖起手指：“你看，手指有三节！”

&esp;&esp;阴伸头去看：“我看到啦，然后呢？”

&esp;&esp;“从上到下，分别是‘q’‘a’‘z’。”阳弯起食指，用拇指一节一节往下数，“八根手指，二十四节，神文，一共有二十四个。”

&esp;&esp;喵低头数着自己的手指，“不对啊，我们不是有十根手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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