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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1页）

&esp;&esp;许莼忙道：“是有些下属官员私藏西洋货倒卖，正在审讯中。”

&esp;&esp;李梅崖皱了眉头道：“你不擅审问，中间又牵扯到静安伯次子，最好还是找大理寺那边借人，或者老夫也借两个人去替你审一审。”

&esp;&esp;许莼大喜：“本来还想着等贺大人回京后拜托他帮个忙，都察院若是能派出精于审讯查问的能吏干员，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esp;&esp;李梅崖古怪看了他一眼：“贺知秋忙得很，你这点走私的小案子焉用他这把牛刀？”

&esp;&esp;方子静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在那里笑了声。

&esp;&esp;李梅崖听他这笑得奇怪，看了他一眼：“武英公笑什么呢？”

&esp;&esp;方子静轻轻咳嗽道：“无事，我是想起昨日我儿子和我要糖葫芦，我答应了的，许元鳞，你赶紧批，批完了我看看交差了，也能早点回去买糖葫芦去。”

&esp;&esp;细致

&esp;&esp;许莼这折子直批到日落西山才算批完，李梅崖蹭过瓜果茶水，又袖了几个桃子，得意洋洋回了都察院，果然寻了两个能干的年轻官员去协查走私案。

&esp;&esp;方子静把许莼批过的折子都看了一遍，指点了他几句，然后拣了几本出来道：“这几本我不点评，你今晚带回去再想想，明天再告诉我。”

&esp;&esp;许莼有些奇怪，仍是应了。但一旁的赵毓却十分谨慎提醒道：“两位大人，奏折是不允许带出宫外的。”

&esp;&esp;方子静又阴阳怪气笑了声：“是我忘了，那就烦劳临海侯记一下好了，明日再和我说说。这几本单独挑出来放在最上边，把奏折都给司礼监送去吧。”

&esp;&esp;赵毓茫然不解，看武英公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讽自己，但似乎又觉得自己应该只是太过敏感，许莼倒是老老实实抄了下那几本奏本的题目出来，沉思起来。

&esp;&esp;方子静看他坐得端端正正蹙眉沉思，长眉入鬓，大红色麒麟一品侯服严实端整地穿在他身上，衣襟领口一丝不苟，腰间粉青碧玉垂落，风仪粹美。

&esp;&esp;这几年在外掌军，他身上原本那股任侠磊落之气越发鲜明，让他时时想起当初在南洋君子

&esp;&esp;更深露重，层层宫门悄然洞开，重重禁卫内侍簇拥着帝辇一路穿行回到岁羽殿前。

&esp;&esp;谢翊从龙辇上下来，疾步从外走入岁羽殿内，袍袖带风，面容肃冷，身后几个内侍全都屏息紧紧跟着，脚步一点声音都没有。

&esp;&esp;殿内仍然灯火通明，幽香细细，许莼仍然伏案手里拿着折子一手执着笔，听到帘动抬头，满脸喜色双目晶亮。

&esp;&esp;他站起来满脸笑容迎上来：“九哥！我想到了！桂州恐怕要乱！土司府有变！”

&esp;&esp;谢翊：“……怎么说？”苏槐快步过去指挥着内侍倒茶，谢翊则往自己的位子行去，许莼跟着他，一边指了指案上的几份奏折：“桂州土司俸东星，三个月前曾上奏朝廷，以其久病无嗣请立继承者，但他的奏请很特别，他没有要求过继他的侄子为嗣子，而是请求封其大妃瓦氏为女土司。”

&esp;&esp;谢翊走到龙椅上坐下来，接过一旁的热茶，也没喝，只和许莼说话：“嗯，朕有印象，礼部暂时搁置了，有顾虑，不过听闻，俸东星卧病多年，确实桂州土司府政务听说都是这位年轻大妃负责的，这位大妃今年三十五岁，无子女。俸氏侄子们自然是反对的。”

&esp;&esp;“礼部这边也怕贸然同意，只怕立刻生乱，且也不知这奏表是否真为俸东星的真实意思还是已被大妃挟制，因此也派了使臣去看了。”

&esp;&esp;许莼目光炯炯：“然后使臣回来上奏朝廷，道滕氏虽确有辅佐政事，但也是土司府官员及各侄子配合的缘故，俸氏为大族，旁系子弟优秀者甚多，为免当地生乱，宜另择嗣子承继土司位为妥。”

&esp;&esp;谢翊喝了口热茶，点了点头：“是。”

&esp;&esp;许莼看着他：“内阁拟了复旨，但九哥留中了，未批。”

&esp;&esp;谢翊将茶杯放到案上，面上原本冷淡神色变温和了，唇角忍不住微微翘着：“是。”

&esp;&esp;许莼看着他双眸带着得意：“西南土司，前朝多有妻妾继承土司之先例，朝廷封的女土司不少。”

&esp;&esp;谢翊道：“是，仅洪武朝，就有蜀州芒部土司亡故，其妻承袭司位，乌蒙土司、妻子都病故，朝廷命令其妾承袭土司位。另外，万历崇祯朝还有鼎鼎大名的秦良玉。”

&esp;&esp;许莼道：“但礼部认为此为‘借职’，子嗣不满十五岁不得承袭土司，先嫡后庶、先亲后疏，因此朝廷先指定其母为土司，是为了确保藩地稳定。”

&esp;&esp;谢翊道：“嗯，礼部要维持礼法，维护三纲五常，自然要扯个大旗。”

&esp;&esp;许莼看谢翊神色知道他其实是高兴他能想到这里，兴致勃勃继续分析：“但实际情况是西南地区山多部族多，土司府原本联姻就都是当地大族之间的联姻，这些大妃身后，有兵力！朝廷若是不命她们承继土司，立刻乱就起了！就如秦良玉本人甚至是个极出色的女将军。”

&esp;&esp;谢翊看着他笑：“对了，元鳞果然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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