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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节（第1页）

&esp;&esp;户部李尚书点头应了。“臣会令陕西加快迁徙百姓的速度。尽量让百姓在秋天来临前在四郡安顿下来。”

&esp;&esp;李起元从到了户部做尚书以后，很快在几位老臣的传、帮、带之下，明白了天子的目的。他很快进入角色，担负起户部尚书的责任，积极领导户部的所有官员，配合天子将陕西行都司恢复秦汉森林遍地行动。

&esp;&esp;他认同天子所言的黄河泥沙就是因为陕西垦殖过度。为此，他还上本建议陕西停止养殖山羊。

&esp;&esp;山羊与绵阳不同，山羊吃草的时候，会把草根都翻出来咀嚼的。往往是养山羊多的地方，即便有很多杂草丛生的山岗，在几年之后也会变成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之地。春风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满脸满头的尘土，这般的狼狈模样，在陕西做总督的那几年，他见的太多了。

&esp;&esp;若陕西行都司能少了垦殖的百姓，朝廷也不用在中下游每年几十万地投到治理黄河中。

&esp;&esp;“祸根就是盐商。”

&esp;&esp;李起元一针见血指出陕西水土流失的关键。

&esp;&esp;“原本在陕西没有那么多的百姓，都是盐商从各地招募过去的。当初朝廷所施行的开中法，盐商送粮到陕西三边换去盐引，结果盐商引来大批的百姓到三边垦种。

&esp;&esp;春天垦荒破坏了水土，冬天又要烧木柴取暖。盐商倒是省了运粮的银子，害得陕甘宁水土流失，朝廷应追究盐商的责任。”

&esp;&esp;这几年陕西不停地往外移民、减少当地种田的百姓。李起元在陕甘宁的总督任期里，并不认同朝廷的说法是为了减少黄河中上游携带的泥沙，他认为朝廷移陕西百姓去辽东，是为了占住辽东这块土地。毕竟辽东苦寒之地，陕西的百姓迁徙过去，总比湖广百姓过去适应的好。

&esp;&esp;等他到了户部做尚书以后，翻看天启元年这几年的各方面资料，一扇新的大门在他眼前打开：原来黄河的泥沙是这样来的，原来黄河的治理应该从源头减少泥沙。

&esp;&esp;尤其是去年那样的降雨量，他早就在准备赈灾的物质了，结果黄河流域无事，淮河流域基本算是无事。

&esp;&esp;然后李起元与徐光启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esp;&esp;黄克缵看着李起元比自己升堂还义愤填膺的态度，忙安抚他说：“盐商这两年出了不少银子了。”

&esp;&esp;李起元不认同：“朝廷每年投去治河的银子、赈灾的银子，少说有几十万两，多的时候有两百多万两。这两百年累计下来是多少？还有在水灾中死去的那些人命呢？”

&esp;&esp;这样算起来，把大明的盐商得都抄家了啊。

&esp;&esp;黄克缵再一次感觉到自己不适合做刑部尚书。

&esp;&esp;张问达与汪应蛟一起致仕后，现在的左都御史是何宗彦。他看热闹不嫌弃事大地撺掇：“邸报应该把李尚书的言论适当地透露出去。不管天子想不想与盐商追究在三边垦荒的损失，得让盐商知道他们赚的银子里，有黄河遭灾的百姓性命。”

&esp;&esp;周嘉谟老神在在地打瞌睡，黄克缵立即把刑部右侍郎赵秉忠扯过来。

&esp;&esp;“状元郎，你与他们俩商议这事儿该怎么办？”

&esp;&esp;赵秉忠无奈，刑部左侍郎乔允升也七十多了，向天子递交了几次的辞呈，天子正在考虑适合的刑部侍郎人选。他虽然是状元郎，但是对上前辈何宗彦、李起元，明显不够看啊。

&esp;&esp;幸好这时候天子到了，养心殿立即安静了。

&esp;&esp;如今的小朝会就在养心殿，大朝会在文华殿。天子通常只在小朝会上与臣子们讨论三到五件事。大朝会上则往往是公布一些朝廷大的举措、或是就某一件事征求臣子们的意见。并不要求当场能有结果。往往会给朝臣留出一定的时间上本。

&esp;&esp;真正做决定的事情，既不是在大朝会也不是小朝会，而是只有六部七卿和两国公、三阁臣参与的小会。

&esp;&esp;赵秉忠不用面对户部尚书和左都御史的诘责，立即退回到自己该站的位置。朱由校坐下后，各部老臣也在天子的“赐座”后领先坐下。

&esp;&esp;今天要讨论的事情有三。

&esp;&esp;木匠皇帝161

&esp;&esp;没人发表反对的意见。

&esp;&esp;基于这块土地上的、千余年的羁縻边远疆域的异族经验，能参加小朝会的人都从心底里认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的含义，也对这句话有着深彻骨髓之痛。

&esp;&esp;近一点儿的是建奴把辽东的百姓看成牛羊一样的家产，远一点的蒙古人何尝不是把汉人当作两脚羊。

&esp;&esp;还有最近的彝人、土人叛乱，在这些叛乱中遭殃的汉人百姓，那都是不被当人的明证。

&esp;&esp;叶向高见无人反对，抽出笏本往下念：“去年各省都在户部的要求下，再次进行了耕地和人口数量的普查。大明现有的人口数目已经是洪武四年的二倍半有余。尤其是江浙、两湖、两广孳生的人口数量为最。以省计算孳生人口数量总量超过了三倍。

&esp;&esp;四川因为在洪武年间有数次移民入川，成都府的人口数量已经是洪武年间的十倍以上。考虑到其起始基数非常小，故不在此次的外迁百姓考虑中。

&esp;&esp;陛下，臣综合考量了地域、气候适应等条件的制约，以为把福建的人口迁徙去吕宋；广东、广西的百姓迁徙去安南比较适合。新元省的再迁入人口以江浙为主，同时可将山东、北直隶的百姓，考虑往辽东、朝鲜迁徙比较适合。”

&esp;&esp;这样遍地开花的大规模迁徙，可是大明历史上从来没有的事情。

&esp;&esp;徐光启站起来为叶向高背书。

&esp;&esp;“陛下，臣考察了近十年京畿已经江南的耕地产量与每年种植密度的关系。虽然像占城稻等好品种是能够增加产量，但是耕地的地力即便是有肥料补充，对地力还是有影响。臣与户部毕侍郎合作，在京郊的农庄挑选了三十倾耕田各三一做测试：同样的熟田，第一种是一年耕种一次，第二种是收了稻谷之后种一次秋菜，第三种是一年耕种两次，即收了稻谷后再种一次冬小麦。

&esp;&esp;三种耕作方法做对比，同样将稻草根茬烧荒，施加同量同种的肥料后，第一种耕作方法，第二年的产量会比前一年增加三成左右，远超过第三种的稻谷和冬小麦产量综合。且收到的稻谷颗粒丰满，食用的口感最佳，近半的稻谷可选做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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