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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节（第1页）

&esp;&esp;刘院正沉着脸、揣着几分胆怯，忐忑不安地回话：“陛下，小儿冬日发热、泻痢，最是变化多端、常不知因何起病，是小儿科最有名的难治之症，上午的时候就已经让奶娘喝了药，但是十公主下午就喂不进奶水……”

&esp;&esp;朱由校明白这是小儿的秋冬常见病症，一旦到了孩子不能吃奶，基本就是回天乏力了。

&esp;&esp;他理解地对刘院正说：“朕明白，你们放心救治就是了。朕信你们的。五郎，你过来跟朕去看看十妹。”

&esp;&esp;前天晚上的时候朱由校还和朱由检等人过来看过十公主，那时候健康的小公主，略有些腼腆地躲在邵嫔的怀里。趁着他们不注意，就会从邵太嫔的人怀里探脸出来，滴溜圆的大眼睛把所有人扫视一遍，发现有人看她，就立即把脸藏回到亲娘怀里。任邵太嫔怎么哄都不肯再露头。

&esp;&esp;是个非常腼腆、羞涩的小女孩。

&esp;&esp;朱由校是隔个天就过来东六宫走一趟，目的就是表示自己对在东六宫的这些孩子们的看重，免得他们哪一个被薄待罢了。

&esp;&esp;现在十公主气息微弱地躺在暖阁的热炕上，生命力好像已经从她的身上流失殆尽了。邵太嫔无力握着十公主的手给他行礼，明显地魂不守舍了。

&esp;&esp;他是真的没想到照看得非常仔细的十公主仍然逃脱不掉夭折的命运。唉，朱由校叹气，带着朱由检从暖阁里退出来。

&esp;&esp;即便是在现代能够静脉输液治疗的时候，仍是有部分婴幼儿就夭折在秋冬腹泻，知道是轮状病毒感染，也不是能够挽救得了所有的孩子。

&esp;&esp;唉！到底是没争过命啊。

&esp;&esp;朱由校带着朱由检在永和宫守到二更天，太医说十公主已经去了。朱由检非常喜欢这个十妹妹，闻言悲恸不已，哭得声音嘶哑。

&esp;&esp;“皇兄，十妹那么小，那么小。”

&esp;&esp;“五郎，小孩子长大很难的。你看咱们兄弟七个到现在只有仨人，十个公主如今也只有三个了。你略哭哭也就算了，你要哭病了，李娘娘该担心了。”

&esp;&esp;永和宫的大宫女过来说邵娘娘晕过去了。

&esp;&esp;朱由校就对太医们说：“你们也辛苦一天了，留俩位看着救治邵太嫔，其他人就回去休息。”

&esp;&esp;刘院正带头辞别天子。朱由校把朱由检送回永宁宫，交代李娘娘给朱由检熬一碗安神汤喝，夜里也派人看仔细点儿，然后心情阴郁地回了乾清宫。

&esp;&esp;平朔煤矿带给他的兴奋，完全被十公主之死的悲伤掩盖了。

&esp;&esp;隔了几日七郎又开始发热、腹泻的时候，真的就是祸不单行、福不双至这句话笼罩了东六宫了。

&esp;&esp;虽然皇七子朱由橏比皇十女大了几个月，可也只挣扎着多遭三天的罪，最后还是没能救得回来。

&esp;&esp;刘院正愧疚地来与朱由校请罪。

&esp;&esp;“陛下，是下官无能。”

&esp;&esp;朱由校摆手，“医治不死病。皇家每代夭折了不知道多少孩子，哪是能怪责太医无能呢。”

&esp;&esp;天子没有迁怒太医院，以刘院正为首的太医们，感觉如同死里逃生。太医锦衣卫过后来报说：擅长小儿科的那几位太医，在家里给天子立了生祠。朱由校一叹，唉，也难为这些太医了。

&esp;&esp;朱由校的情绪很不高兴，他记得去年冬天他为了七郎吃了奶娘的凉奶生病，把七郎抱在怀里用内力给他温养脏腑，救回来一条命。还以为养到七郎能满地跑就没事儿了呢。

&esp;&esp;为着十公主夭折，朱由检恹恹几天没精神。为着七郎有跟着去了，朱由校瞪着眼睛大半夜也没睡好，木匠皇帝109

&esp;&esp;这一次的年度总结就比去年好看了很多，汪应蛟去年看了一次，这些做起来更是仔细，方方面面该花银子的地方没漏下户部审评的意见；模棱两可的地方，在花了银子以后，也给六部七卿按按照效果报了上、中、下三等。没投银子的地方，有哪些遗憾也说的明白。

&esp;&esp;户部这份报告出来，听得内阁和其他几部尚书都变了脸。天启元年的功过是非，都不用史学家再评了，户部这一份报告就涵盖了朝廷这一年的大事小情。

&esp;&esp;然后各部针对户部的报告展开讨论，看去年通过的各部年度预算，经过一年的实践验证，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该花那每一笔银子。

&esp;&esp;乾清宫里连着为天启元年的各项开支，议了九天，才算是把天启元年的财政总结通过了。

&esp;&esp;然后要做明年——天启二年的预算。

&esp;&esp;吏部左侍郎朱国祚代表吏部交上本部的明年财务计划。说是财务计划，实际也是明年的吏部工作计划了。

&esp;&esp;吏部的计划基本上没什么可挑的地方，很顺利地通过了。随后周嘉谟提出致仕请求，理由就是自己七十多岁了。

&esp;&esp;朱由校立即表示反对，吏部有周嘉谟这个老尚书坐镇，底下的俩侍郎也都是能干的，大多的事情不用他亲力亲为，只是把关而已。

&esp;&esp;“周卿，你若是坚持致仕，也要等京察之后。朕的意思是吏部还离不开你坐镇，且吏部还有你自己选的两位得力侍郎做助手，你的身体也未必到了要回家休养的。”

&esp;&esp;天子认真挽留，以京察这样重要的事情相托，周嘉谟也就收回了自己致仕的请求。

&esp;&esp;礼部尚书孙如游是勉强支撑着来参加这个年度预决算会议的，等左侍郎公鼐把礼部的这一年事情总结念完了，朝臣对礼部的例行计划也没有异议地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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