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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节（第1页）

&esp;&esp;贾赦哽住，气恼地望着林海道：“总比你这里好吧？不会拿庶子摔着玩。”

&esp;&esp;林海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他有多长时间没吃过亏了，暮哥儿的伤，除了他自己，那就是归荑都不能说的事儿，连黛玉都回避这话题。

&esp;&esp;“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来喝酒，喝酒。”贾赦少有看到林海变脸，立即端起酒盏劝酒。

&esp;&esp;林海仰头灌了半杯。凝视着酒盏，低声说：“恩侯，我不瞒你，这一个月，我一直都不好受。纪氏表面坦荡，内里阴毒，偏还不认错——当然她就是在那种观念的家庭长大的。唉，我原想着，没有儿子，娶谁都是娶，只要能生就可以。实在生不出嫡子，还可以生几个庶出的。只要不让林家断了香火，想必祖宗也不会在意，是嫡子还是庶子的供奉吧。”

&esp;&esp;贾赦给林海斟满酒。林海端起又是半盏进口。

&esp;&esp;“恩侯，你说是不是将门出来的女人都心狠啊？”

&esp;&esp;“这话怎么说？”轮到贾赦不开心了，这不是说他妹妹也是心狠的嘛。“如海，你想想，你家前几代娶的可都是书香门林海92

&esp;&esp;贾赦看着林海笑，好像天上掉了金元宝给他。不，好像是抱到了荤油罐子的老鼠。这一瞬间，林海觉得这世上任何的笑容，也没有比贾赦的笑更猥亵，也没有比贾赦的笑更恶毒。世上也再没有比贾赦，更讨厌的人了。

&esp;&esp;贾赦走回来，拍拍林海的肩膀，在林海耳边低声说：“别忘了元春。”然后大踏步走了。

&esp;&esp;林海赶紧吩咐小厮，让管家送客。贾赦不在意地挥挥手，带人离了林府。

&esp;&esp;原来林海离开后，春柳和夏溪要扶呆站在院子里的纪氏回屋。不想，俩人却扶不转纪氏。又怕她冻着了，冬阳就抱了大氅来，和秋实一道给纪氏披好。四人磨薄了嘴皮子，纪氏也不理不睬，只站在院子里发呆。

&esp;&esp;太阳西转，过了午时，气温渐渐降低。西北风低低呜咽着刮过林梢，带下来树上、屋顶的积雪，院子里已经不复正午时分的暖和。

&esp;&esp;几个丫鬟冻得围着失神的纪氏跺脚，纪氏再不回去，她们几个都得冻病了。

&esp;&esp;最后还是冬阳，灵机一动，回屋让奶娘把旻官儿弄醒，抱到门边哭。旻官儿的哭声，把纪氏从失魂的状态里拉回来，四人合力，把纪氏弄回屋里。

&esp;&esp;纪氏回屋，就呆呆地任由丫鬟摆弄。春柳和秋实把纪氏弄到热炕上，夏溪给她怀里塞了汤婆子，腿上盖好被子。冬阳去让小厨房烧了姜汤，捧给纪氏，纪氏却扭头不喝。只看着窗外垂泪，她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想好了什么是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esp;&esp;晨官儿从暮哥抱走以后，就不愿意自己在西屋玩了。突然间断奶，身边又换了嬷嬷、丫鬟，开始的几天，哭的厉害，里外屋转着找暮哥儿玩。丫鬟只好哄着他玩骑马，怕他的哭声，惊扰了日夜都还以睡为主的旻官儿。但没几日，晨官儿不找暮哥儿了，对二个多月的旻官儿上了心，一个不留神，就能钻到东屋去，有一次差点把睡得正好的旻官儿拽下地。东屋看旻官儿的奶娘，没把奶娘吓死。

&esp;&esp;从那以后，看旻官儿的奶娘和丫鬟，比防贼还上心地看晨官儿，最怕的就是晨官儿进东屋了。

&esp;&esp;纪氏坐在炕上垂泪，对身边的事儿都不理会。屋子里的嬷嬷和丫鬟，都万分紧张地看着，随纪氏她们主仆进来的晨官儿。偏晨官儿的嬷嬷还不敢上前用强，去抱走晨官儿。旻官儿刚刚在睡觉的时候，为了叫纪氏，被奶娘弄醒，大哭了一场，这才被奶娘哄好了要睡。万一给晨官儿的哭声惊着了，就不好办了。

&esp;&esp;晨官儿的嬷嬷无奈，只能对旻官儿的奶娘歉意笑笑，弯腰去哄晨官儿回西屋骑马。这马不是别的，是伺候晨官儿的俩丫鬟。千哄万哄的，总算是把晨官儿哄走了。

&esp;&esp;纪氏这一坐就坐到天黑，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丫鬟劝说了很久，纪氏勉强地去洗漱，冬阳发现纪氏已经发烧了。

&esp;&esp;丫鬟无奈报信给前面的管家，一面请管家送赵老大夫来诊脉，一面给前面的林海送信。

&esp;&esp;林海在贾赦走了以后，招呼小厮沏了浓茶，仔细漱去了酒味，又换了衣服，才往后面去。

&esp;&esp;赵老大夫已经给纪氏诊过脉，见了林海过来，揖手为礼，“大人，县主生产后尚未复原，此次寒邪侵扰，已由表入里，浸入颇深，怕已入里化热，夜里恐有高热。这方子是以温中散寒为主要，加了桂、附两味。”

&esp;&esp;林海接了方子看看，点点头，“老供奉医术，本官信得过，你放手施为。”递给站在一边的管家林诚。“煎药吧。”然后问伺候纪氏的几个大丫鬟。

&esp;&esp;“太太怎么受寒的？”

&esp;&esp;春柳战战兢兢地回答，“太太从老爷离开后，就站在院子里，奴婢们怎么劝，太太也不肯回屋。最后还是旻官儿哭了，太太才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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