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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页）

&esp;&esp;“好，谢谢叔叔。”谷朝雨满意地挂断电话。

&esp;&esp;湛云青接到电话时正坐在车里抽烟，司机被他叫了下去，在不远处候着。

&esp;&esp;指间细长的烟缓缓燃着，橙红色火光闪烁，灰色的烟细细一缕，扭曲着上升。湛云青用舌尖抵了抵烟嘴，沉默着接通电话。

&esp;&esp;“云青，明□□雨回来，你去接机，顺便把他带回家来吃顿饭。”

&esp;&esp;湛云青拒绝得很果断，近乎冷酷：“不。”

&esp;&esp;“是不愿意去接朝雨，还是不愿意回家？”对面的语气堪称和蔼，湛云青却听得直皱眉，将烟拿下。

&esp;&esp;随着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暗灰色的烟雾模糊了湛云青的面容，好像同时模糊了湛云青的声音。湛云青回答：“都不愿意。”

&esp;&esp;“来吧，你妈妈想你了，也想朝雨，想得都吃不下饭了。”

&esp;&esp;湛云青沉默了一会儿，车内烟雾渐渐消散，露出他锐利的眉眼。

&esp;&esp;“关我什么事？”他蹙眉，费解地问。

&esp;&esp;电话对面瞬间陷入死寂，接着是两声深呼吸的气喘，男人的声调变得更可怜：“云青，爸爸求你，也替妈妈求你。”

&esp;&esp;湛云青厌烦极了，将车窗打开透气，问：“至于吗？”

&esp;&esp;“到时候你哥嫂也来，让你嫂嫂做你爱吃的山芋排骨。”对面自顾自地说，好像湛云青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似的，喋喋不休：“你来的时候带点枣泥糕，你妈妈最近总念着呢。”

&esp;&esp;湛云青将电话掐断，把没抽完的烟慢吞吞地抽完了，才从黑名单里找出谷朝雨的号码，发了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esp;&esp;谷朝雨秒回：“明天上午九点xd”

&esp;&esp;湛云青将手机扔到后排角落，将手从车窗探了出去。

&esp;&esp;青筋从手背往指尖探，骨节分明的细白的手，像被绳缚住的奄奄一息的白鹤。冷风穿过指缝，湛云青虚虚地抓了一把。司机见状，小跑过来。

&esp;&esp;“走吧。”湛云青揉了揉山根，恹恹地说。

&esp;&esp;司机立刻上了车：“去哪儿？”

&esp;&esp;不是他不够机灵，而是湛云青虽然房产众多，却也称得上居无定所，每日住哪儿全凭心情，甚至很少两天住在同一个地方。

&esp;&esp;湛云青怔愣了一会儿，才说：“我好像在机场那边有一栋房子？有吗？”

&esp;&esp;“有的，先生。”

&esp;&esp;“那就去那儿。”湛云青将车窗关上，头靠着冰冷的玻璃闭上了眼睛。司机原本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到了住处，湛云青立刻睁开了眼睛，吩咐他把车开回中心大厦后便独自上了楼。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天的奔波，

&esp;&esp;见白阮往外跑，湛云青也没去追，靠在门框上莫名其妙：“你跑什么？”

&esp;&esp;白阮不吭声，跑到电梯门口，没想到湛云青直接把电梯权限给关了。

&esp;&esp;这公寓是一梯一户的，门口有中控台，之前谷朝雨献殷勤的时候让湛云青录了指纹。白阮没见过，吃了一惊，回头看湛云青。

&esp;&esp;湛云青仍然保持着靠在门框上的姿势，歪着头，动作慵懒贵气。他眨了眨眼，戏谑地问：“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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