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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传闻鉴证,只要他愿意刻意去引诱一个人,即使那人是超凡脱欲的圣者,最终亦会为其疯狂堕落。”舞乐不信,干笑两声:“呵呵,那要是那个圣者是一个男人呢?”“咳咳……其实男女,他……荤素不忌。”无相清了清音,略微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其实无相并不想跟舞乐讨论这些事情,但他担忧虞子婴由于对的不了解,而疏忽大意了,所以即使这些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他也说了。“噗——真的还是假的?”舞乐瞪圆了眼睛,奇怪地问道:“他干嘛没事要跑去诱惑别人啊,你刚才不是才说他是一个禁欲者吗?”“这……”无相顿了一下,最后感叹一声:“这亦是一个谜。”“哈?这个的秘密还真是多啊,要我说,哪里有什么谜不谜的,估计他只是有病吧。”舞乐耸了耸鼻子,不以为然地翻了一个白眼。虞子婴听到这里,意外地看了舞乐一眼,然后默默地为舞乐刚才的一番话点了三十二个赞。——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虞子婴这次跟他们接头只是想知道老乞丐跟华铘的情况,既然知道消息了,也没有继续耽搁下去的必要了。——一般必实主义者从不存在叙旧、跟别人闲聊几句联络一下感情的这根弦。“嗳?那个,婴啊,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说呢,就,就是你……你跟景帝,你打算要怎么办?”舞乐一看她要走,连忙手慌脚乱地拖住她。——自她进宫后,他就一直生活在不安烦躁之下,难得见上一次面,再不问清楚的话,他绝对会得抑郁的!虞子婴疑惑地回头:“什么怎么办?”“就是、就是如果你明天真的赢了的话,你、你难道要真的嫁给他了吗?”舞乐简直被她的粗神经给气得蹦蹦跳了。无相垂目,拢了拢云衫垂袖,神色专注于腕间褶皱痕迹,仿佛看不到他们之间的动静。虞子婴沉吟了一下,才道:“我明天不可能会让她们赢的,但我想……我不会嫁给他的。”虞子婴不喜欢撒谎,她现在所说出的就是她最真实的答案。舞乐与无相都比较了解虞子婴,所以并不怀疑她在口是心非,于是两人一听,都暗暗地松了一口长气。“为什么不嫁,你好像已经十六了吧,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嫁人的,那……那个,难道是因为你不喜欢他吗?”舞乐咽了一口唾沫,努力隐藏着如擂鼓般激烈的心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不过说到虞子婴十六岁时,舞乐有点心虚,因为虞子婴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别人十六岁的模样,那副嫩肉稚颜的模样,完全像未成年似的,这种情况下提醒她要嫁人或鼓励她要嫁人,都会让他产生一种负罪感。即使他提醒她要嫁的人或鼓励她要嫁的人……私心是他,他也依旧觉得她着实长得嫩得有点,令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胆怯伸出碌爪之手玷污了她的纯洁。当被问到喜不喜欢之类的问题,若是以前的她肯定嗤之以鼻,但此刻的虞子婴嗡动着嘴唇,下意识觉得这个回答很重要,不能随意地敷衍了事。她是一个很较真的人,所谓较真就是当她的世界除了黑白之外,若出现别的颜色,她不会任之由之,亦不会随便接纳,而是会追根溯本,整理清楚料理明白,若她自己都还没有答案,便绝不轻易开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这种事情与喜不喜欢无关,明天只是一场胜负之仗,别的事情我暂时并没有考虑。”虞子婴目光很认真地说着。舞乐看着她那一双永远真诚直视别人,不带半分闪烁躲避的黑瞳,心底一时竟有点酸溜溜的甜,也有一些苦意:“不考虑啊,也好,其实我之前一直没勇气问,因为……我的腿的关系,但现在既然我已经问出口了,那我就干脆一股作气将心底的疑问都问了吧!”他眼神十分严肃:“……那个,我皇弟,也就是赵鹿侯跟你是什么关系啊?还有东皇国的那个嫉殿,哦,对了,还有这一次与你结伴一路同行的怒,你对他们……是怎么想的?”无相背脊挺直,持续缄默不语,却也在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她的回答。虞子婴考虑了一下,捏紧小拳头,于拳心一击:“轮流深入性接触的关系。”嗯,虞子婴重重颔首,深深地为自己这个简短而精妙的总结代名词表示满意,他们都是她之前攻略过的对象,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深入接触诱导其心灵开扉,所以是轮流深入性接触的关系。回答完毕后,虞子婴朝无相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就离开了。纳尼?!舞乐张大嘴,眨巴眨巴眼睛,完全被这名词砸得一头雾水,他不由得转过头看向无相,求教道:“那个,无相大师啊,您可听懂了刚才婴的话?”无相望着虞子婴离开的方向弯唇失笑一声,看向舞乐时,已收敛起笑意,淡淡道:“不懂。”说完,便也率步走了。只剩下舞乐一个人在那里烦躁地挠头搔耳,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轮流,流,接触,什么的关系啊,完全听不懂,完全理解不了,不过一听到‘深入’、跟‘性接触’这样的字眼,哼,就感觉这不会是什么令人高兴的关系。”——晚霞如火燃燿整座巍峨飞檐麒麟宫殿,斜阳切切,暮风暖暖。虞子婴返宫时,景帝派人守在圣武门截道,然后暗中给虞子婴传了一道口信,让她回宫后,即刻去景阳宫找他。于是,虞子婴便让随行的瑛皇国侍卫回去告诉牧骊歌,她今夜会晚归不用等她了,接着,她便被景帝派来的人接走,准备去景阳宫发生一下轮流深入性接触的关系。为与她秘密会面,景阳宫内外值班的人员被清理得很干净,除了送她来的那一批侍卫留守在宫殿门外,这一路走来,竟是一个侍卫或宫人都没碰上。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晚霞的光斜从镂空的红漆雕窗射入,每一束光线里头都有着无数细小的金尘,打着施转着圈,映着窗扇上镂雕着梅花鹿与仙鹤,团团祥云瑞草绕缠,细密的雕边上涂着金泥,富贵华丽。一道静谧而稳键的身影走动着,脚步轻盈,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清脆塔塔声。当迈入景阳宫的颐和阁时,虞子婴一抬眸,便看到一张摆满各色菜系,上百盘菜五彩斑斓长长的长方形桌子上面,仅景帝独自一人坐在北上主位。今日他没有穿常惯穿的那种蟒绿厚重华缋衣袍,而是着一件纯绿丝绸质地、无提花暗纹,随性而淡雅,衣服前后共有金丝黑墨圆斑鳞团,下摆及袖口处分散遍布的同类图案,镶秀金色缠枝花纹,朱红三镶白玉腰带,苍青发丝垂迤,无束无绑,任其流泄于肩。——这种居家服式的贪婪,给虞子婴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她怔了怔,提步走前去,此时整个宫殿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很清晰可辨,窗台畔焚着宁神趋蚊的香,白烟如雾,一宫的静香细细,默然无声,偶尔能听到纱幌晃动的柔软声音。看到她来了,那斓淡然抬眸一瞬,便移开了视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那描摹着无穷无尽的海棠连枝图案的桌面,此刻窗外折射霞光的镶嵌宝石霞光荧荧一闪,却闪出无数七色星芒璀璨,如天际灿然的虹彩,映着那斓那如画眉骨轻晃生艳,如海棠花瓣萦绕熏染。“坐。”当真是惜字如珍。虞子婴依言坐下后,却是与之相对的位置,他在上北,她在下南,两人隔着一张长长的桌子相视。此刻整个诺大的景阳宫殿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脉脉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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