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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虞子婴想出个子午丑酉的解决方案时,继之前那一批刺客失利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又蹿冒出一群刺客,他们没有蒙面,之中有朝渊国宫女装束,太监装束,侍卫将束的,零零碎碎约上百人,从广场各处瞅准时机,逮着落单的诸国使臣便像宰鸡一样给抹了脖子,鲜血溅了一地,与雨水潺潺成小溪流动。这群人完全就是一群死士,从那不蒙面不掩饰自已的身份便可推断得出,他们头戴一顶尖顶圆廓草帽,两根绳带绑于下颌间,恰好能够阻挡那砸落的冰雹,久了自然亦是承受不住那重击,可看这冰雹渐消的趋势,恐怕亦过不了多久便会停了。景帝试阅与盛请诸国宴会上,竟然是谁事先埋伏下杀手,策划了这一次刺杀呢?虞子婴第一反应这幕后boss是那不给命就捣乱的倒霉催惰皇,毕竟除了她之外,她只认识一个惰皇与一个无相能够懂得掐算占筮卜,眼下这群杀手装备齐全很难令人相信他们是临时趁着天灾降临祸害众生一把。无相与惰两人,虞子婴自然是更相信无相,所以怀疑目标自然落在惰皇身上,不过事情若朝深了思,她又觉得事有蹊跷。从旗杆断裂的时候开始她便有了即将出事的预感,眼下预感成为现实时,她有一种其实幕后操纵之人的眼睛其实就隐藏在诸国之中感觉。呃啊!一声从齿缝间溢哼而出的痛声令虞子婴视线转向北疆国使臣。她嗅到一股血猩之气从他身上飘来,他生得高,但风起衣紧勾勒下的身躯线条却并不伟岸,那精瘦腰肢,匀称骨骼撑起一副俊秀媚骨,他垂袍湿浸血染一地,虞子婴亦感觉到掌心一阵湿粘,松开他手腕,摊开一看,竟也是从他身上流出的血。虞子婴嘴角倏地抿紧,伤成这样都没听他抱怨一句,这人脑子果然已经砸傻了吗?虞子婴心中这般嘀咕着,然而她的手却像是脱离了脑子的控制,待危险接近他的时候,终于一把将他扯了过来,五指如钢钻般捏碎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冰雹,那碎冰稀落如冰晶坠落。慢慢只剩细雨如幕纷飞,慢慢冰雹停下了,慢慢南疆国使臣支撑不了……北疆国就这样如蒲柳无力地倒靠在她肩胛处,厚绸的斗篷布料覆于她身,那冰凉丝丝的青丝滑落缠绕于她指间,含着甜腻的湿热气息细细绵绵呼洒在她耳后那一片白皙嫩肤上,痒,那痒意似沿着她全身的肌肤一寸一寸攀爬,于血液中一点一点地骚动,撩拨,逗弄。此刻虞子婴尚不知道,有世上有这么一种男人,他即使是冷冰冰地站在那里,即便他一句话都不说,都能如同一颗强力春药,诱惑着世人为他疯狂,为他堕入欲海炼狱。对的理解仅有过两次经验的稚少女,一时对浑身血液都要燃炙起来的感觉无所适从,心头似有一把火焚烧着理解,消融着她冰冷心肠……虞子婴的心跳再度噗通跳了一下,茫然不解地压抑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然后她耳畔再度飘过之前听到的那一道令人鸡皮疙瘩都冒起的笑声,那笑声妖异。虞子婴蓦然惊醒,就像是被人猛地撕裂开眼前那一幅虚假旖旎朦胧画卷,露出那狰狞的真实面目,她眸色一厉,顾不上其它,眼瞧着时机正好,她准备趁他病夺他千蕊珠干花。然而,一只柔腻如无骨的修长手掌恰好轻落于她手背之上,那如同上好丝绸般舒服的触感轻滑过她的手背,似柳枝掠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亦不知道他何时褪下了手套,直接用那只凭想象都能够描绘得出品相具佳的手,悄然无息地滑入她手腕,隐有顺势直捣更深处、更隐晦的意图……“我好欢喜……你终究是舍不得取了我性命……你要的,我下次便给你……现下我忍得厉害,让我摸摸可好?”那如同艳鬼勾魂般呢喃的声音,那尾音带着一种性感难耐的轻颤,瞬间激起虞子婴背脊泛起一阵阵透骨的凉意。神么“舍不得取你性命”神么“忍得厉害”神么“摸摸可好”?这种丢了节操还朝上猛踩几脚丧心病狂的话,你敢说得再理直气壮一点么?!她虽不惧变态,可她肯定自己是不擅长应付妖孽性的变态!这种人脸皮厚,足有城墙般硬度,不怕任何毒舌精神攻击,这种人武力值高,不怕枪炮剑戟,且水火不浸,这种人还不惧生死,像这样拿着命来玩来泡妞也能面不改色……一旦被这种人粘上,那就是比狗屁膏药还难撕得下来,比背后灵更难以躲避得了。虞子婴眼下就像策划一夜闯入门庭的贼人,却不料刚入房门便被主人家关门放狗逮个正着,接着扒拉扒拉地绑起来扔上床,便准备拆骨吃肉。这已经不是拿错剧本走错场地这么简单的一回事了,这简直就是拿着别人篡写好的剧本演了一出被自坑的剧情!想着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厮分明就是故意将白玉棺摔落,然后露出千蕊珠干花引她上钩!难怪刚才他二话不说便跟着她跑,难怪刚才他看到那些侍卫被虐得惨兮兮亦不管不顾,难怪……眼下虞子婴只有一种感受——那就是她很想跺了刚才为他伸出的那一只手!惦记着被占便宜的贞洁,猛地推开他,虞子婴盯着他黑瞳一凛,变得寒光闪闪,似钢铁一般。——既然砸不死他,她可以捧死他!虞暴力隐隐有呲牙咬人的征兆。——广场上迅速派遣来了大批锦衣卫与精兵,施救的施救,防暴的防暴,刺客除了一开始嚣张蹦哒几下,便直接被一道暴虐之气通通绞杀干净了。本来刺客已经将虞子婴跟北疆国使臣两只落单的落汤鸡包抄击杀的,可惜当战力值五的刺客遇上战力值s+以上的景帝暴群,瞬间便被直接湮没成渣渣。刚才太过专注偷盗摸摸之事,忽略了许多,像是被冰雹砸伤的诸国使臣被朝渊国派下的东厂侍卫救治的救治,抬的抬走,冰雹一歇,御医出没巡走。虽然一开始大伙因本能都奔走相逃,但基本上大多数人还是带了脑袋出门,眼瞧着根本逃不了了,便就地偷了个巧,纷纷躲在墙角根处一蹲抱头,保护好脑袋腹部,也就顶多受些皮肉伤罢了,不至于被砸个脑袋开花。后来刺客冒出来,见人就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着实利索宰人的架势吓尿了众国使臣,便又开始了一窝蜂的跑蹿,也因此骚乱引来了景帝带兵亲自前来剿灭。景帝那斓亲自带着十二鲸铁骑前来控制好局面,他神明威武用一根手指便捏死了那群作死的刺客,绿蟒长袍迎风猎猎,斜长眼眸微微朝鬓角挑去,却是没有理会北疆国使臣,径直一掠如同老鹰伏抓一把逮住虞子婴这只小鸡,便朝着机械舞台而去。北疆国使臣则被鲸铁骑护送上马,朝着景帝方向哒哒而去,至于其它人则被东厂、锦衣卫陆续清场带离……虞小鸡很郁闷,从靠近北疆国使臣后便一直郁闷,眼下被那斓老鹰逮小鸡更郁闷,她不得不猜测一个令她会很头痛的问题——他是不是已经认出她来了?虞小鸡板着小脸,本该霸气鄙睨愚蠢凡人的表情却因此刻不雅的姿势而大大折扣,任谁被拎着后领,扯着飞来飞去也摆脱不了那副蠢样吧。她倒是想反抗,但她是有职业道德的,扮一样则坚持一样,像不像另说,眼下她是宝黛公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以她不能反抗,只能装惊吓,就算不能应景地尖叫几声,至少也敢保持缄默惊吓呆状。很快她发现被老天虐了一遍的广场基本清场完毕,甚至连锦衣卫与东厂的人都摒退了,她看到了安好无缺的怒、一身尤带寒霜之杀戮的嫉妒、保持着高岭之花的傲慢,他们三人倒是游刃有余地飞跃而至。渐渐细绵雾雨断线,天空雾霾散去,舞台四人呈东南西北四角对立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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