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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虎雏13（第1页）

&esp;&esp;“出来了没有，快点，快点，出来了没有啊！”张秀带着一百多名用白布捂住鼻孔的亲兵，在马群外瓮声瓮气地催促。

&esp;&esp;“快了，快了，校尉大人，您老等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马夫头儿兴奋地叫着，声音听起来就像刚拣到了金元宝。数百名辅兵、苦囚手拖着草袋子，可怜巴巴地盯着战马的屁股。终于，有几匹战马被他们盯得不好意思了，尾巴根高高地撅起来。附近的马夫欢呼一声，扑将过去，用湿草袋子将新鲜热乎的马粪接住、攒到一起、凑成一个大大的粪包，以冲刺的速度抬到了张秀脚下。

&esp;&esp;“向前送，之前向前送，李督尉在前面等着！”张秀用树枝检查了一下马粪的厚度，狐假虎威地命令。两个辅兵抬起马粪包，飞快地跑向谷口，身影葱茏的树木挡住，留下一路浓郁的臭味儿。

&esp;&esp;还没等马粪味道被风吹散，树影一分，几个满脸碳黑的士卒又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张校尉，快点儿，快点儿，郎将大人命令你快点儿，供应不上了，供应不上了!”

&esp;&esp;“快着呢，快着呢，这就拉出来了，这就拉出来了！”张秀的回答声被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所淹没。

&esp;&esp;“赶快，赶快，把拉完粪的战马换下去，把今天还没拉过粪的换上一批来！”马夫头儿一边笑，一边命令。

&esp;&esp;哄闹声里，辅兵们拉起战马的缰绳，将做完“贡献”的战马拉到远处的山坡上吃草。后营的将士见前方有了空地，又把另外千余匹战马赶到了山谷前。

&esp;&esp;“就剩最后一千匹了啊，真的没了！”送马的士兵低声汇报。

&esp;&esp;“去野地里拣，有多少拣多少。还有那毒蒿子、断肠草什么的，能采多少就采多少回来！”张秀不甘心地嚷嚷。

&esp;&esp;辅兵们哄笑着跑了开去，在行军长史赵子铭的带领下，满山遍野继续寻找有毒植物。郎将大人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战术，估计不会被人载入史册，但效果绝对一流。此招一出，高句丽人节节败退，大隋将士也没任何伤亡。

&esp;&esp;“什么事啊？哪有用马粪作战的！下九流手法！”马群中有穿着苦囚衣裳的人小声诋毁。

&esp;&esp;“这叫上兵伐谋，你懂不？你管他下流还是上流，赢了就是了。看到烟熏攻势能代替自己上前拼命，谁不想将战果扩到最大程度？从督尉、校尉到普通小兵，大伙群策群力，提出了无数条建议。宇文监军和李郎将两人将建议逐个筛选，总是挑那些最狠，最毒的办法付诸实施。

&esp;&esp;从第一股毒烟升起到现在，只经过了一个半时辰。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却是，小半个山谷已经易手。此刻李郎将正指挥着大伙将毒火堆向前挪，大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可能。而整个骁果营为毒烟战术付出的代价只是七百多个轻微中毒的伤号，眼下都躺在河滩上等待孙郎中带人救治。

&esp;&esp;“此计无法长久，过了中段，山谷就会再度由窄变宽。毒烟的效果就会大大降低！”周大牛听见自己头顶上有人惋惜地总结。

&esp;&esp;“马粪也不够了，早知道那玩意儿有用，昨天就多给战马喂点料！”周大牛匍匐着抬起头，小声插了一句。

&esp;&esp;“这你放心，咱们李将军早有准备。等会儿谷里的烟一散了，他就立刻带人杀上去。反正咱们在上风口，弟兄们的士气正旺！”一名受了烧伤的校尉大声回应。提起自家的李将军，校尉大人满脸自豪。

&esp;&esp;“嘿嘿，估计没人能挡住咱们李将军那把黑刀！”周大牛也跟着搀和。

&esp;&esp;“你也见过李将军跟人动手？”附近，几个中毒较轻的士卒都支起头来，向周大牛羡慕地问。

&esp;&esp;“当然见过，我跟咱们将军可老相识了！”周大牛毫不客气地开吹，丝毫不在意自己还穿着罪囚的衣服。

&esp;&esp;“我来辽东的路上，刚好看见咱们将军跟人动手。有几个家伙想抢咱们将军的战马，我本来想过去帮忙，没等凑到跟前儿，只见咱们将军拔出刀来，就这么一劈，那么一砍…”周大牛比比划划地吹嘘着，眼前又晃过了那把黑漆漆的长弯刀。

&esp;&esp;此刀，不败。他现在开始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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