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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第1页）

&esp;&esp;馆员们有样学样，都进屋去了。

&esp;&esp;烤着炉火，喝着热茶，隔着温暖的玻璃窗，看一群毛孩子在庭院里冻手冻脚地撕书。

&esp;&esp;果然，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很快就被寒风吹散了。

&esp;&esp;“哎——呀！大鼻涕流出来了。”郑艾捧着茶缸子嫌弃地说。

&esp;&esp;庭院里，有个男生撕了一页书擤鼻涕。揉成一坨，扔在了地上。

&esp;&esp;屋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嫌弃之声。

&esp;&esp;半缸子热茶下肚，暖烘烘。

&esp;&esp;“瞧瞧，越撕越慢了。”大家说。

&esp;&esp;废话，外面那么冷。撕半天书，手都僵了吧。戴手套又不方便。

&esp;&esp;“瞧瞧，跺脚呢。脚得冻僵了吧。”

&esp;&esp;乔薇端着一缸子在炉子上煮出来的姜糖水，走到窗户边，吹吹热气，瞧了眼窗户外头。

&esp;&esp;学生们冷得原地直蹦。

&esp;&esp;乔薇又吹了吹热气，喝了口热糖水。

&esp;&esp;小毛孩子，敢跟大人斗。

&esp;&esp;

&esp;&esp;果然有人受不了。有女生吸着鼻涕来敲办公室的门：“阿姨，我们去里面撕行吗？”

&esp;&esp;乔薇和气地说：“行啊，去吧。别生明火啊，我们这里可是重点防火单位。”

&esp;&esp;“哎，不会的。”

&esp;&esp;女生转身回去，很快学生们先把凳子搬进了图书室里，又把撕了一半的书重新往房子里面搬——之前就是从里面搬出来的。

&esp;&esp;又是一通体力劳动，不过动一动还好，稍微暖和点。

&esp;&esp;沈大姐问郑艾：“图书室炉子烧了吗？”

&esp;&esp;“没有。”郑艾推推眼镜，“今天根本没人，就没生炉子。”

&esp;&esp;乔薇说：“还是得盯着点，小家伙们别扛不住给我在里头生火。”

&esp;&esp;郑艾就拿起大棉袄在炉火上烤了烤，烤得热腾腾地套在身上，去图书室盯着去了。

&esp;&esp;学生们无精打采。

&esp;&esp;烧书是多么令人兴奋。但是坐在阴冷的屋子里撕书一点意思都没有。

&esp;&esp;看到一个高个子眼镜男在那里似模似样的整理书架，王大亮说：“哎，同志，能不能给生个炉子啊。”

&esp;&esp;郑艾假装听不见。

&esp;&esp;毛长齐了了吗，敢跟我称同志。

&esp;&esp;还是那个女生机灵点，有礼貌：“叔叔，我们特别冷，能不能把炉子生起来？”

&esp;&esp;郑艾坐在人字梯上这才转过头，推推厚厚的眼镜：“不行，没那么多煤。”

&esp;&esp;“现在革命会议特别多，为了支持，各单位的燃料供应都缩减了。省出一些煤支援了各个革命群众组织的革命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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