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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1页）

&esp;&esp;程以宽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会儿，他点点头，乖巧道：“我可以的。听说实验中学牛人很多，教课进度很快，我应该勇于接受挑战。”

&esp;&esp;程妈妈眉头舒展，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esp;&esp;这事就这么定了。

&esp;&esp;程以宽怕他妈。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而后者也从未对他有过体罚，但他还是对她有种天然的畏惧。这使得他一次次屈从在她的意愿下。

&esp;&esp;这次他同样屈服，却又在事后试图反抗。

&esp;&esp;大概三四天后，程以宽鼻青脸肿的回了家。

&esp;&esp;他一直等到半夜，听到大门被人打开，这才假装睡的迷迷糊糊地去上厕所。程妈妈正在门口换鞋，看到他脸颊上的伤口时顿时愣了。她把他厉声喝住，责问他怎么回事。

&esp;&esp;程以宽吞吞吐吐，最后坦白自己跟人打架了。

&esp;&esp;“他们说我肯定不会去一中的。”程以宽低着头，道，“还说……说你平时装的好，这次肯定会露馅，会以权谋私把我弄到好学校去。”

&esp;&esp;程妈妈怔住，过了会儿铁青着脸沉声问他：“这是谁说的？”

&esp;&esp;“他们都这么说，不知道怎么传的。”程以宽低下头，手指抓着衣角，尽量让自己不发抖，“我知道妈妈不是这样的，他们是诬蔑，所以我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esp;&esp;那时候他打听过了，实验高中只接受父母调动和户口迁移造成的转学，而且一切程序走教育局。程以宽成绩够好，虽然可以破例，但是有他妈妈的关系在，这种破例就容易引人遐想了。

&esp;&esp;而那时候，他妈正面临一个重要的竞争。

&esp;&esp;程妈妈提起一口气，叉腰在客厅走了半圈，没再说话。

&esp;&esp;程以宽心里七上八下。他又等了几天，终于等来了

&esp;&esp;回家的路格外漫长。

&esp;&esp;虽然铲雪车已经很卖力的在工作了，但仍有不少路段有积雪，大部分路面也都结了冰。来往车辆都是龟速挪动，程以宽一路上目睹了四五起事故，一直到家神经都是紧绷的。

&esp;&esp;江彦还是没有回信，程以宽虽然失落，但还是决定给对方一点时间，等对方愿意沟通的时候，自己再好好表现。

&esp;&esp;他把车停好，乘梯上楼，刚一开门就听卧室似乎有动静。

&esp;&esp;程以宽愣了愣，立刻警惕起来。物业前几天才张贴了一张公告，提醒大家年关将至，小偷猖獗。他平时早出晚归很有规律，有人敢入室也说不定。

&esp;&esp;程以宽屏住呼吸，左手按着手机准备报警，右手轻轻抄起了门边放置的长柄雨伞，朝卧室走过去。

&esp;&esp;卧室的门半开着，程以宽悄悄推开，刚一开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esp;&esp;王嫣的大鹅这会儿正踩在他的枕头上。

&esp;&esp;阳台上一片狼藉，水盆食盆都被掀翻在地，玫瑰花枝散落的到处都是，有几枝还被拖到了卧室的地毯上。当然更惨的是程以宽的被子，已经有一半被拖到地上了。

&esp;&esp;地毯、被子和枕头上都是斑斑水渍和鹅屎。

&esp;&esp;程以宽：“！！”

&esp;&esp;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气倒那在。大鹅还跟看陌生人似的瞅着他。程以宽气不打一出来，拿雨伞指着那家伙刚要开口，就见对方突然瞪圆了眼睛，伸直了脖子朝他冲了过来。

&esp;&esp;“卧槽！”程以宽丢下雨伞拔腿就跑，“你他妈讲不讲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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