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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节（第1页）

&esp;&esp;随着他的靠近，空气里开始弥漫氤氲一股很淡的血腥气。

&esp;&esp;墨色的神袍如流水般抖开，在微凉的风中，他在露西娅身前几步停下脚步。

&esp;&esp;直到这个时候，露西娅似乎才意识到有人靠近了她，有点迟钝地缓慢抬起头。

&esp;&esp;“赫尔墨斯？”她眼睛明亮了一瞬，随即想到什么，又有些闪躲地挪开视线。

&esp;&esp;劳伦斯不喜欢赫尔墨斯。

&esp;&esp;她要和劳伦斯站在同一边，所以也不该和赫尔墨斯再亲近了。

&esp;&esp;劳伦斯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esp;&esp;露西娅避开视线接触的动作并不高明。

&esp;&esp;她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都落入赫尔墨斯眼底。

&esp;&esp;他眸光微动，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esp;&esp;“好久不见。”

&esp;&esp;赫尔墨斯撩开衣摆半跪下身，丝毫不在意象征着色谷欠之神身份的神袍坠入污泥之中，目光和露西娅平齐。

&esp;&esp;这段时间以来，他负责替劳伦斯处理那些最脏最累也最难的事情。

&esp;&esp;他的身上常年染着浓郁的血腥味，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esp;&esp;气息也变得比从前更锐利阴冷。

&esp;&esp;这一点，赫尔墨斯是从堕天使面对他时的反应察觉到的。

&esp;&esp;在他主动放弃魔渊之主的继承权时，最初的那段时间，魔渊里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的争议甚嚣尘上。

&esp;&esp;提及“赫尔墨斯”“色谷欠之神”这些字眼时，溢美之词荡然无存。

&esp;&esp;仅存的全都是各式各样不堪入目的非议。

&esp;&esp;仿佛从前的信仰憧憬都从未存在过，他甚至成了另一种典型。

&esp;&esp;每每被向着后代提及，警告不要成为未来的他。

&esp;&esp;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非议渐渐消减了。

&esp;&esp;在第无数次瞥见旁人来不及收回的惊惧眼神时，赫尔墨斯明白劳伦斯最想要的已经达成。

&esp;&esp;——他再也不是魔渊中神明追随的对象。

&esp;&esp;而是一个深受厌恶，同时又怒不敢言的魔鬼。

&esp;&esp;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赫尔墨斯不在乎。

&esp;&esp;“之前来找你，总是凑巧碰上你不在的时候。”他挑眉，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sp;&esp;“看来你过得不错。”

&esp;&esp;露西娅眼神闪烁地避开赫尔墨斯的直视，有点心虚地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其实不是不巧，是她刻意在躲避赫尔墨斯。

&esp;&esp;自从成为魔渊之主之后，劳伦斯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esp;&esp;不仅如此，他像是要将曾经压抑过的那些全都变本加厉地爆发出来一样，丝毫不避讳对赫尔墨斯的敌意和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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