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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隽:“……”
&esp;&esp;按理说,以往这种时候,程隽别说多说一句话,连人都懒得理会。涂南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跟阮啾啾相对娇小的个头相比,程隽高一些,他双手抄兜,听着阮啾啾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用无声的沉默试图抵抗阮啾啾的法西斯专政。
&esp;&esp;涂南这一回是真正看清程隽的表情了。
&esp;&esp;在外人看来,程隽这种不咸不淡的模样,搞不好就是不太高兴。涂南跟着程隽这么多年,对程隽也算是了解许多,程老板的脸上哪有半分的不情愿,被阮啾啾管束着,他乖顺得不像话,表面上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实际上心情是最好的时候。
&esp;&esp;涂南上一次看到程隽这副表情,还是公司
&esp;&esp;阮啾啾哭得手脚冰凉,脑袋麻木。
&esp;&esp;身旁的围观群众都在可怜她,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阮啾啾更加伤心。程隽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没有交心的挚友,没有亲人,更没有能互相依偎的存在,仿佛世界一瞬间从彩色变成了黑白。
&esp;&esp;这种时刻,阮啾啾忽然有些能明白,为什么程隽在母亲走了之后,一直活得浑浑噩噩,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esp;&esp;他大概也认为自己活得毫无意义。这样的心情,也只有此时才能真正体会得到。
&esp;&esp;配角就能死的这么突然吗!他们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esp;&esp;“程隽……你这命也太苦了……”她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esp;&esp;噪杂的人群顷刻间安静片刻,阮啾啾瘫坐在地上,入目是一双黑白条的运动鞋,黑色的休闲长裤。她愕然地擦掉眼泪,泪眼模糊地抬起头,便看到程隽正站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
&esp;&esp;他低垂的眼睑半阖着,露出的眼睛漆黑,定定地看着阮啾啾。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红彤彤的,表情是鲜少表露在脸上的软弱。
&esp;&esp;两人四目相对。
&esp;&esp;程隽轻声道:“怎么哭了呢。”
&esp;&esp;“……”
&esp;&esp;阮啾啾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神情恍惚,大脑产生了幻觉。直到程隽在她呆呆的注视中屈膝半蹲下来,他伸出手,用手指轻拭她的眼泪。泪水浸湿在他的指尖,竟有几分灼热的烫,连带着把心尖儿都狠狠烫了一下,他的指尖不由轻微地颤抖着缩回。
&esp;&esp;程隽望向她,慢吞吞地说道:“别哭了,好丑啊。”
&esp;&esp;阮啾啾一脸懵地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半晌,她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阮啾啾顾不得擦眼泪,哑着嗓子问道:“你……你没死?”
&esp;&esp;程隽认真地说:“我还没吃到你做的满汉全席。”
&esp;&esp;听到程隽的话,阮啾啾又是生气,又是啼笑皆非,心底五味杂陈,那股滋味如何她也说不清楚了。她磨了磨牙,瞪着程隽说:“想都别想!”
&esp;&esp;夫妻两人还没杠上满汉全席的事,120救护车就来了。
&esp;&esp;“在场有患者家属吗?”
&esp;&esp;“有!”
&esp;&esp;在场的吃瓜群众们纷纷响应,指着坐在地上的阮啾啾。小姑娘哭了老半天,瞧瞧,两只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
&esp;&esp;突然清醒的阮啾啾:“……”
&esp;&esp;面对急救医生的询问,阮啾啾干巴巴地说:“是……。”
&esp;&esp;总不能说她弄错了人,在这里白白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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