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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页）

&esp;&esp;这句佛偈说的不是衣，而是人。

&esp;&esp;——千辛万苦剥茧抽丝制成的衣裳，可惜鲜艳夺目的红，随着年月转换，褪成了斑驳难看的样子。

&esp;&esp;物是人非，更余何物？

&esp;&esp;让衣裳失色的，是人言，还是光阴？

&esp;&esp;元智和尚想到自己这番前来是要打探孟戚是否有复国之念，会不会支持遗楚三王掀起新一波兵戈之祸，顿时生出无尽惭愧，慌忙合掌念了一声佛号。

&esp;&esp;这样的人有大智慧，能得大解脱，远高于己。

&esp;&esp;元智和尚一念未毕，又想到悬川关即使度过此次危机，天授王野心勃勃，圣莲坛为虎作伥，更有祸国乱民之力。

&esp;&esp;天下大乱之日不久矣，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却终归要步入这杀伐劫数。

&esp;&esp;可这一切，如佛偈所说，不过是必经的劫数。

&esp;&esp;只要心念未变，衣在身上，何惧人言？何惧破戒？

&esp;&esp;想到此处，元智老僧周身气息骤然一变，顾不得招呼一声，当即盘膝打坐。

&esp;&esp;暴涨的悍武之气震得群鸟惊飞走兽奔逃。

&esp;&esp;孟戚：“……”

&esp;&esp;在远处等待，结果被这股气息惊动赶来的墨鲤：“……”

&esp;&esp;良久，墨鲤难以置信地问孟戚：“这件衣裳丑得元智大师见了心神俱震，甚至武功都突破境界了？”

&esp;&esp;人桓弃之

&esp;&esp;“不是那么回事。”

&esp;&esp;孟戚立刻推卸责任，一口咬定是元智和尚忽然大彻大悟，领悟了禅宗至理。

&esp;&esp;墨鲤将信将疑。

&esp;&esp;一件丑衣服怎么让人看破世情洞彻凡俗？

&esp;&esp;墨鲤的目光落在孟戚身上，若有所思道：“昨夜买衣服的时候，你还一身抗拒，忽然就信心十足，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神情就跟从前去打劫刘将军钱袋一样。”

&esp;&esp;是探囊取物般轻松。

&esp;&esp;可惜墨鲤纵然好奇，也顾忌着元智和尚这番要见的人是孟戚，是前朝国师。

&esp;&esp;或许有，见一环推全局，甭管是行走江湖还是浪迹尘世，这个本领必不可少。

&esp;&esp;呃，如果不是用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孟戚目光游移，含糊地说：“我只是跟大师谈了几句衣裳褪色的事。”

&esp;&esp;“你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墨鲤看穿了某人的避重就轻。

&esp;&esp;孟戚无法，只好把自己编的那首打油诗拿出来。

&esp;&esp;墨鲤久久不语。

&esp;&esp;孟戚有点心慌了，连忙道：“衣裳过水褪色、年久褪色，这不是寻常吗？我早就是一件褪色又派不上用处的衣服了，强行穿上身看着也不像，不过是打个机锋，我如何知道这老和尚忽然就顿悟了？”

&esp;&esp;墨鲤觉得孟戚说得也对，典籍杂书里的僧人文士说佛偈、打机锋，都是有来有往妙语迭出，怎么元智和尚一个回合就败下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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