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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1页）

&esp;&esp;赵老儿伏跪在地，道：“小人说着一番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将军府当日突遭抄没，我只是一个最粗鄙的下人，又何来信物？至于将军的尸身，当日小人侥幸逃脱，买通了衙役，又从乱坟岗搬来一具尸体，将他的尸身换了下来，悄悄化了骨灰，带回乡下老家。如今，就葬在青牛村的山头上。”

&esp;&esp;陆安澜蓦地站起身来，盯着赵老儿，寒着声道：“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一个不慎，可是要招杀身之祸的。你焉知我就会帮你，而不是杀了你？”

&esp;&esp;赵老儿也直起了身，老泪纵横：“老儿我实在也没办法了。我一个奴婢，如何能找得到将军后人？只有陆大人，您若是愿意帮我，总能寻到一二。我还是那句话，活到这个年岁，我早已知足。要杀要剐，也没什么。”

&esp;&esp;陆安澜此刻已经全然冷静下来，负手而立，目光炯炯地看他，道：“你还有些话没说。把你的考虑，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esp;&esp;赵老儿擦了眼泪，看着负手而立的陆安澜，道：“大人明察秋毫。我敢同大人说此事，自是认为大人不会因此杀我。据说，大人您孤儿出身，靠军功升迁至枢密使，然而前段时日被弹劾赋闲，前几日又被诬陷通敌叛国，此间种种，与当日招远将军何其相似！您既不是前朝旧臣，便也不可能是当日陷害招远将军的人。您没有理由杀我。”

&esp;&esp;陆安澜点点头：“你倒不像个火夫。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esp;&esp;赵老儿思忖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这世上除了我，想来没有出征

&esp;&esp;赵老儿的一番话，给出了更多的讯息。武德帝或许没有诬陷父亲，但是，他很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而自己的母亲与妹妹，又身在何处？

&esp;&esp;第二日早朝时，陆安澜前往崇政殿，远远地望了一眼佛寺。最匪夷所思的地方，却也是最有可能的。

&esp;&esp;陆安澜敛了神色，依旧如常安排枢密院各项事务，做好大军出征楚国的准备。只私下里叫人送信给慧远和尚，请他回忆当年府中是否有赵姓火夫，有何特征。

&esp;&esp;赵老儿所说，自然要先一一核验，若是错的，或是有人试探陆安澜，也是可能。

&esp;&esp;眼看就要胜利在望，不可功败垂成。

&esp;&esp;却说赵老儿每逢初一要去慈恩寺给招远将军上香。这一日，恰逢十月初一，赵老儿去了慈恩寺，照旧给长明灯添了油钱，正要回去时，一旁的知客僧道：“施主您常来此地，是否心中有所求而不得解？我寺主持今日解答香客签文，不若施主求个签，让主持解一解。”

&esp;&esp;赵老儿本就在寻人，听得知客僧如此说，也就求了一支签。可是，看到签文内容的时候，他呆了一呆。

&esp;&esp;那上面的两句诗，是从前招远将军府的口令。这是前两句，后面还有三句。

&esp;&esp;这枚签是不是有心人送到自己面前的？

&esp;&esp;赵老儿将签文紧紧攥在手心里，跟着知客僧入了慧远和尚的禅院。

&esp;&esp;禅房清雅，檀香萦绕，知客僧退出后，只剩下慧远和尚和赵老儿二人。

&esp;&esp;慧远和尚眉毛胡须皆白，面容清癯，目光如炬，赵老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三句诗，末了道：“若我没记错，主持二十年前是护院领队。”

&esp;&esp;慧远和尚听他说完了三句诗，道：“原来你当真是赵火夫，我却是认不出你来了。”

&esp;&esp;赵老儿过去二十年在田间劳作，一张脸无比黝黑而沧桑，确实变化了许多。

&esp;&esp;赵老儿忙问道：“可知小公子身在何处？”

&esp;&esp;慧远和尚微微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sp;&esp;赵老儿猛地站起身：“难不成竟是陆大人？”

&esp;&esp;慧远和尚沉默着微微点头。

&esp;&esp;赵老儿呆了半晌，喜极而泣。就见陆安澜从内室推门而出，面色冷肃。

&esp;&esp;赵老儿匆匆跪下：“原来陆大人您便是公子！不成想老儿还能再见到您！将军在天之灵有知，必定也倍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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