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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第1页）

&esp;&esp;月事走了，海珠独自一人出船下海打渔，她去岛上接老龟，船到了，它趴在沙坑里一动不动。

&esp;&esp;“咦？怎么回事？”岛上的守卫不解。

&esp;&esp;海珠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下船把老龟扒拉出来，“走，去海底给你撬海胆吃，就在附近。”

&esp;&esp;老龟像个磨盘沉在地上，死活不肯跟她走。

&esp;&esp;“劳你们把它抬到船上。”海珠说。

&esp;&esp;两个守卫过来抬起它，老龟翘起脖子张嘴欲咬，海珠伸手拍一巴掌。

&esp;&esp;放到船头它转身就想跑，海珠拖着它拖到船舱里，还用渔网把它缠住。

&esp;&esp;船帆扬起，楼船驶向大海，老龟还不肯放弃，发狠了撕咬渔网线，一心要下船逃回岛。

&esp;&esp;“哎呦，不是去燕岛，遇不到虎鲸。”海珠拿起渔网，她盘腿坐船板上，按着龟壳不许它跑。

&esp;&esp;到了无人的海域，她走到船头去降船帆，绑船帆的功夫听到海水里咚的一声响，回头就见船板上没龟影了。

&esp;&esp;船底被撞得咚咚响，海珠绑好网兜拿上尖头铲跳下海，待溅起的水花散开，她抬头就见老龟朝她游了过来。她挥手示意它跟着走，不料肩头一疼，这狗东西不撞船底改撞她了。

&esp;&esp;海珠揉了揉肩膀，看它还要报仇，反身拿起尖头斧跟它对打，一人一龟在海里打得水花四溅。最终老龟落败，服服帖帖地跟在海珠身后往海底游。

&esp;&esp;海底还是往日的模样，海水湛蓝，游鱼成群，海草随着水流舞动，虾蟹藏在礁石和珊瑚礁下。海底每时每刻都在变，但又好似没变，不管人涉不涉足，它依旧是以往的样子。

&esp;&esp;海珠落底了先在礁石上找海胆，撬开海胆的壳先喂老龟，海鱼闻到腥味而动，她多撬几个扔在沙砾上，海鱼一拥而上，抵着海胆陷进泥沙里。泥沙被搅动，丝丝缕缕如烟雾般的混浊海水弥漫，沙砾里藏身的章鱼趁机慌张奔逃。

&esp;&esp;海珠撬了一二十个个头大的海胆装网兜里，转身看到一只兰花蟹跃跃欲试的从沙砾里探出钳子，她游过去用尖头铲按住，捏着蟹壳用海草缠住钳子丢进网兜里。她想起韩霁骑马时戴的羊皮手套，改天再见面了，她让他再让绣娘缝制一双薄的，戴上羊皮手套她就不怕被螃蟹夹了。

&esp;&esp;刨出一个海贝，贝壳里钻着章鱼，这时候的章鱼个头不大，触足偏细，但肉质看着很嫩。海珠循着沙砾凸起的地方挖下去，摸到章鱼和鱿鱼，它们下意识是逃，逃不了了就缠住手指，腔口里喷出浓黑的墨。

&esp;&esp;海螺有大有小，海珠择个头大的扔网兜里，个头小的丢了，它们刚从泥沙里挖出来又拼命往泥沙里钻。

&esp;&esp;这个地方虾蟹少，海珠带上老龟换地方，一人一龟在水下游，有一群傻头傻脑的鱼好奇心强，半途改道跟在人后面。

&esp;&esp;从上往下看，一片颜色明艳的珊瑚石包围的空地上钻出密密麻麻的海蛇，海珠以为是她眼花了，没等仔细看，老龟速度极快地冲了过去，如海草般摇曳的海蛇嗖嗖缩回沙砾里，还是有一条被老龟咬住头拖了上来。海珠游过去站在礁石上看，看清了花纹和尾巴才发现这不是海蛇，应该也是一种海鳗。

&esp;&esp;她拎起尖头铲就开始忙活，像种地一样埋头挖沙。

&esp;&esp;贼鸟搭船

&esp;&esp;海底扬尘，混浊的海水扩散，斑斓的珊瑚石上蒙上灰白色沙石，颜色瞬间变得暗淡。

&esp;&esp;跟上来的海鱼群一哄而散，老龟叼着淡黄色的海鳗往远处游，它落在一处低矮的礁石上，一口口吞食。

&esp;&esp;松软的海底被挖出一个坑，尖头铲挖断了一个鳗鱼头，海珠游离混浊的海水，她站在珊瑚石一旁等海水里漂浮的泥沙沉下来，或是被流动的水流带走。

&esp;&esp;老龟吃完了它捕捉的海鳗，悠然地游了过来，这处海底平静，珊瑚众多，却不见虾蟹的影子。它在沙坑上方绕了一圈，落在海珠旁边的珊瑚石上不动了。

&esp;&esp;海水重新变得澄澈，海珠游走过去，随着她的动作，轻飘飘的泥沙又被带了起来，席卷着小腿，像从大地深处冒起的青烟。沙坑里有三条蜿蜒的凸起痕迹，海珠有些纳闷，它们竟然没逃，她趴下去伸手给拽出来，宛如抽蒜苔一般拽出来一长条。

&esp;&esp;老龟见状游了过来，海珠看了看扔给它，她又从沙底拽出另一条，这条也是死的，两条海鳗身上都没伤，但确确实实是死了。

&esp;&esp;海珠抬头在四周环顾一眼，心里觉得诡异，这玩意儿莫不是被吓死了？

&esp;&esp;她带着老龟往远处游，藏在礁石后面盯着那处海底，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海底如生了狼烟一般，丝丝混浊的海水像烟囱里冒出的青烟凭空从泥沙铺就的海底钻出，一条条海鳗从泥沙里冒头，宛如灵动的水草勾着头在水中摆动。

&esp;&esp;老龟嗖的一下冲了出去，海珠扒拉了两下都没按住，眼睁睁看着那群海鳗以更快的速度下滑，最终消失在泥沙里，徒留海水混浊。

&esp;&esp;海珠这下确定了，这个品种的海鳗胆小警惕，甚至会被吓死，她解下渔网兜缠在珊瑚石上，手里拿着尖头铲游过去继续沿着沙坑刨沙。她故意弄大动静，泥沙被掀开一层。等海水变得清澈了，她过去把吓死的海鳗一条条扯出来，随手丢在身后。

&esp;&esp;老龟吃得满足死了，它叼着海鳗大口吸入，吃撑了就落在礁石上尽忠职守的给海珠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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