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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1页）

&esp;&esp;“现在能开灯了么？”静默半晌，段长珂扶着他的肩问。

&esp;&esp;方临没说话，但还是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esp;&esp;休息室的灯光不算亮，因此方临基本不需要适应，微微眯了下眼就看清了面前的人。

&esp;&esp;段长珂站得很直，还穿着来时的衣服，肩膀上还带着一抹夜里的秋露，但眉眼跟从前见过的都不同。

&esp;&esp;“对不起。”这次开口的是段长珂了。

&esp;&esp;“是我笨，”段长珂用温热的指腹抚摸方临的脸，“我察觉得太晚了。”

&esp;&esp;方临从没想过段长珂会对自己道歉，一瞬间怔住了，甚至

&esp;&esp;方临看着面前的人，先是一动不动地僵住了，片刻后才有动静，用刚才段长珂吻过的手指，很轻地碰他的脸。

&esp;&esp;说来可笑，明明握住自己的手是热的，传到耳朵里的声音是暖的，他居然仍然担心这是一个会醒来的梦。

&esp;&esp;对方并不急，也完全不排斥方临的动作：“不用现在就决定。”

&esp;&esp;说完段长珂又转身继续在橱柜里翻找着，奈何之前基本都不忙活这些所以实在不熟，方临见状提醒：“在你右手边第三个柜子第二层里。”

&esp;&esp;段长珂这才照着他的指示，用精致的小勺把细腻的糖粉放进冒着热气的牛奶里，一次觉得不够，又往里试着加了两勺：“好像可以了。”

&esp;&esp;看着方临还未回过神的表情，段长珂笑笑：“怎么，觉得今天的我不像我？”

&esp;&esp;方临诚实地点头。

&esp;&esp;以前的段长珂虽然也不能用冷漠无情这种形容词来描述，毕竟会开玩笑，也会尊重自己，但绅士之余总隔着点距离，这才让方临总有顾虑。

&esp;&esp;可段长珂已经是这么完美的人了，方临想。

&esp;&esp;对方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说：“我刚才在酒吧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我会改。”

&esp;&esp;段长珂跟方临本就不是一类人，这种从来优渥精英的生活和教育下，让他即使知道应礼貌尊重，却还是会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地方，囿困于自己高人一等而不自知的惯性思维里。

&esp;&esp;“我之所以一开始不拒绝你，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段长珂说着，一边认真地剖析自己，“我觉得我可以帮你，也没那么高尚地想要什么都不收。”

&esp;&esp;“即使我自认为物质上不会亏待你，却总忘了，人和人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esp;&esp;“好像有点拗口。”段长珂的表情里带了点难得一见的苦恼，“总归我当时没有试着平等地去了解你。”

&esp;&esp;方临微张着嘴，听得发愣。

&esp;&esp;“毕竟如果我能更早发现你的挣扎……”段长珂的手指习惯性地微微屈了一下，方临认得这是他夹烟的姿势，不过此刻他指间什么也没有，只残存了些看不见的遗憾，“你录节目下着雨的那天我应该在门口留住你，古镇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应该过来见见你。”

&esp;&esp;我应该早点抱紧你。

&esp;&esp;段长珂把方临的那杯塞到他手里。

&esp;&esp;“我知道我今晚有点奇怪。早点睡吧。”见方临捧着杯子开始喝牛奶，段长珂便往门外走，说道，“隔壁房间收拾过了。”

&esp;&esp;不过他还没能完全走出厨房，衣服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esp;&esp;方临牛奶都来不及喝完，伸手揪住对方的衣袖让他别走：“愿意。”

&esp;&esp;段长珂的脚步停住了：“没关系，你不用因为我刚才的话就急着答应，我……”

&esp;&esp;“我愿意。我愿意的，”方临急急忙忙咽了一大口就把杯子放下，上唇边缘还沾了一小圈白色的奶渍，“你不用想那么多！”

&esp;&esp;“不用考虑什么平等什么认知，我以为你在休息室亲我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方临仰头与他对视，“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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