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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或许是心急如焚之下激发了身体的本能,他将九婴一刀打入霜天湖底,潜意识有种剧烈的冲动迫使他紧跟不止的潜入,他在冰冷的水下看着那只重伤匍匐无法动弹的凶兽,倏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金银异瞳在不受控制的被古代种的冰蓝色取代,他一步一步靠近九婴,没有直接动手给它最后致命的一刀,而是渴望的舔了一下嘴唇,满脑子只有一个恐怖的念头——吃了它。
&esp;&esp;不同于在天之涯废墟之时他因古代种折翼之痛而丧失理智,这一次的他非常清醒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必须吃掉眼前这只凶兽补充体力,才有可能在回到地面之后有足够的力量去对付那条更加棘手的黑龙。
&esp;&esp;他在慢慢的感觉到帝仲的过去之后,意识和能力也在不知不觉中和他融合,此刻的他即使根本就没有学过心转之术,但一口咬下去,那种强行霸夺对手能力的禁忌之法就熟练的在身体里流动起来。
&esp;&esp;那只比他大了百倍的凶兽,似乎只是几口就被吞了个干净,血肉的味道从唇齿里一点点深入到喉部,再一点点蔓延到胸腔和全身,他竟然有了片刻的贪婪,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满血污的嘴唇,甚至觉得如此庞然大物也完全无法满足他的胃口,霜天湖清澈的湖水在心转之术的吞噬下被染成惊心动魄的红,他在湖底:破军
&esp;&esp;雪城的天空波谲云诡,死灵的裂缝被古尘强行闭合之后,皓月交织着隐秘的血色如流水一般静静的倾泻笼罩下来。
&esp;&esp;破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见他手腕一动,古尘散去缠绕的神力刀鞘终于露出雪亮的刀锋,他也立刻重新汇聚起魔刃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下一刻,两道刀气撞击在一起,锋芒的光影横扫过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将散落在地面的废墟再次震动掀起,一招出手,两人各退一步,同时暗自提力稳住手腕,再动手,古尘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萧千夜的动作变得前所未有的流畅,好像这种陌生的刀势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抬手、顿足、转身、侧步,任何动作都能熟练的带动古尘一起攻向对手!
&esp;&esp;帝仲:私欲
&esp;&esp;当煌焰和破军厮杀在一起之时,他还漫无目的的在其它流岛上漂泊,等他得到消息姗姗来迟,整座大陆宛如人间炼狱,上天界本是为了阻止北斗大阵继续吞噬无辜的生命才破例插手破军之祸,然而杀红眼的煌焰比起传说中的魔神煞星更加恐怖,亡魂在他的手中死灰复燃,然后再次被剥夺生命,如此反复直到彻底失控爆发又被一剑斩灭,被誉为“神之领域”的上天界,:故人
&esp;&esp;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天马军团的人,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悠长的在耳边响起,明明早就认出了他的脸,依然像和陌生人一样和他说话,只是语气略带调侃:“她受伤了吧?要不你们往城北走,城北那家细雪医馆虽然是新开的,但是大夫们医术精湛,收费也很实在,公子不介意的话就赶紧带着姑娘去看看吧。”
&esp;&esp;萧千夜抬起眼,天马是一种高大纯白的马,额头长着一根金色的犄角,背上的透明羽翼如烟雾一般弥散,美轮美奂宛如仙兽,而它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银黑色军装微笑的青年,已经友好的伸出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esp;&esp;那是他曾经的同僚,天马的将军,赵颂。
&esp;&esp;云潇的目光先是被这匹漂亮的大白马吸引,然后才注意到马背上的人,她“咦”了一声,疑惑的拉着萧千夜的袖子,小声问道:“这位将军好面熟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esp;&esp;萧千夜苦笑了一下,点头又摇头,想起他的身份,也不奇怪他对自己表现出毫不意外的神情,淡淡回道:“你在北岸城的时候见过他的弟弟赵晋,这是赵颂将军,是天马军团的正将。”
&esp;&esp;云潇惊讶的捂了捂嘴,虽然她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但想起在小秦楼见过的那位青鸟副将,再看这位天马的正将,相似的容貌竟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相较于弟弟的内敛含蓄,哥哥则是沉稳干练的,对方冲她眨了眨眼睛,余光却非常谨慎的扫视了一圈四周,放低声音嘀咕抱怨起来:“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到城里来会让我很难办啊,虽然阿晋悄悄和我说了一些事情,但那种东西……还不能公开吧?”
&esp;&esp;“他违规了,这种事情不该到处说。”萧千夜虽然是垂下了眼睑,嘴角却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赵颂摸了摸腰上的佩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在我大发慈悲放你们去找大夫的份上,这次就绕了阿晋吧,不过……你好歹演的像一点,再不动手,我可就找不到借口放你走了。”
&esp;&esp;话音未落,他抽出佩剑刺来,萧千夜一把将云潇护在身后,剑灵未出鞘而是直接扭动将刺到眼前的利刃压制下来,然后手臂一震将马背上的赵颂击落,没等云潇看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毫不犹豫的夺过那只天马,一手抱起云潇翻身上马,赵颂装模作样的往后倒去,靠在倒塌的房屋上一脸痛苦的按住手臂,天马扬蹄而去,远远围观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成群的围过来。
&esp;&esp;“赵将军,您受伤了!刚才那人、那人是不是逃犯萧阁主啊?下手可真狠,真是没良心!哎呀,赵将军别管他,您快坐着歇会,之前围捕九头怪物的时候您才受了伤没痊愈,还是要先管好自己要紧啊!”很快就有人扶着他坐到了旁边的小椅子上,一边关切的嘘寒问暖,一边叽叽喳喳的在各自的口袋里翻找着膏药,赵颂摆摆手,看着那只早就跑不见影的天马,赶紧骂了一声命人去追。
&esp;&esp;天马如烟雾一样的羽翼是可以展开在空中飞翔的,此时它从大街上一跃而起,很快就来到了城北,萧千夜远远的就看到了街角拐弯处挂着“细雪医馆”的牌匾,他抱着云潇翻身下马之后两人的身体同时呈现出淡淡的白光,下一个眨眼之际他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药馆门口,应该是提前得到了赵颂的通知,就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掩人耳目的时候,一只手闪电般的拽住了他的袖子,直接带着两人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后方已经腾出来的空房里。
&esp;&esp;紧接着从屏风后面齐刷刷的跑出来三个小姑娘,手脚利落的把他挤到了一边,然后熟练的将云潇直接按在了床上,云潇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三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在自己身上飞速的宽衣解带,她“啊”的惊呼了一声咯噔一下子坐起来,没等她推开三人又是一块干净的热毛巾噼啪砸在了脑门上,红姨的训斥声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只用一根手指就将她重重的按回了床榻,哼道:“躺好了别乱动!”
&esp;&esp;云潇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立马乖乖的不敢再动,细雪谷的大夫皆是无家可归的孤女,虽然有一门精湛的手艺为生,但在飞垣这种阶级制度森严的地方,几个女人家想要安身立命还是非常困难的,这才让她们必须抛弃软弱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久而久之,这些女大夫们一个个变得利落潇洒,甚至逼急了也会爆出的粗口毫不示弱,她在北岸城一战后曾在细雪谷短暂的疗养过一段时间,见过她们叉腰训斥病患的场面,就算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对她们也只能像个小兔子一样温顺听话,她自然也不敢这种时候再惹红姨生气。
&esp;&esp;红姨直接坐到了床头,揭开砸在云潇脸上的毛巾,看着她龇牙咧嘴的冲自己笑了,她被这样如初生婴孩般干净明朗的笑怔了一怔,随即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冷哼,准备伸手帮她检查一下之时,又想起几步之外站着的萧千夜,顿时眉峰一蹙,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扭头骂道:“你回避一下。”
&esp;&esp;他站着没动,云潇赶紧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红姨,小声说道:“他这张脸出去就会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又要给你们惹麻烦,红姨,我们已经成婚啦,让他在这吧没事的……”
&esp;&esp;“你成婚了?”红姨先是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接话,然后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目光上下扫过萧千夜,那眼神就像是自己辛苦种的白菜被拱了一样分外惋惜,云潇被红姨的表情逗笑,忍不住也跟着嫌弃的打量了一会萧千夜,又阴阳怪气的调侃道:“条件是差了点,至少脸长的好看嘛!”
&esp;&esp;“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出了这个门就是通缉令上的逃犯?”红姨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然而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愤怒的神色,只有看透一切的犀利和冰凉,任何指责都不会再影响他的情绪,这样淡然的态度反而是让红姨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时无语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才干脆转回来不去看他。
&esp;&esp;此时的云潇正抱着被角有些尴尬的往床里面缩,红姨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更感觉到她的身体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曾经那些遍布全身的火色羽毛消失了,连皮肤都宛若新生,但这样的云潇反而让她更加担心,她轻轻的按住云潇的手,放低了语气温和的说道:“那会凤姬大人把你送到细雪谷,你发着高烧神志不清的时候我就给你全身检查过,这会遮遮掩掩的干什么,这里除了那臭小子没别的男人,手松开让我看看。”
&esp;&esp;“哦……”她只能乖乖答应,红姨虽然也是个暴脾气,但在医术上是一点也不含糊,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云潇脖子上淡淡的齿印,连忙伸手摸了摸,奇怪的道,“这是什么东西咬的,看着不太深,但这齿印有些恐怖啊!”
&esp;&esp;“这是……”云潇在心底偷偷笑着,从容解释,“被一只小奶狗啃了一口……”
&esp;&esp;“咳咳。”话音未落,她就听见萧千夜尴尬的轻咳声,脸颊上有一抹红晕正在飞速蔓延到耳根,红姨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将信将疑的愣了一下,自言自语的道:“小狗啃的?这伤口可不像狗啃的。”
&esp;&esp;他本来就已经通红的脸颊被一句话刺激的无地自容,本来没准备回避,这下赶忙转身绕到了屏风后面,红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继而将目光落到云潇尚未痊愈的肩头,这里的皮肤看起来和别处不太一样,是一种带着淡淡雪光的白,似乎是有什么奇妙的力量附着在上头,轻轻触摸之下能感觉到微微的暖流,她凑近认真看了一眼,这下更是吃了一惊,神色紧张——透过这层白光,竟然能隐约看到骨头!
&esp;&esp;“这、这又是怎么回事?”显然从未见识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伤势,经验丰富的红姨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疑惑求解的望着云潇,她倒是满不在意的瞄了一眼,反过来安慰道,“这也是那只小狗咬的,不碍事。”
&esp;&esp;红姨知道她是凤姬的妹妹,还以为她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术法疗伤,所以伤口才呈现出这幅奇怪的状态,但是这句话一听就是骗人,让她忍不住一巴掌轻拍在云潇脑门上,低骂道:“还在这和我胡扯,我行医多年什么样的伤势没见过,哪里来的小狗能啃出这种伤?这一看就是被什么猛兽所伤,应该是整个肩头的血肉都被直接撕了下来,所以才会伤的这么深,能看到骨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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