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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见左秋棠忙得分身乏术,程玉不敢多留,简单寒暄几句,又给将士们送了些吃食,便动身离开。
&esp;&esp;临行前,左秋棠欲言又止,似是想宽慰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熨贴话。
&esp;&esp;最后只用力拥住程玉肩膀,低声道了一句,“不管如何,我等都在公主这边。”
&esp;&esp;程玉此行乘坐的是公主规制的车舆,车身挂绸纱,四角悬银铃,一看便知车内乘坐何人。
&esp;&esp;马车刚拐进府邸附近的街巷,路中冲出一幼龄男童,车夫始料未及,匆忙扯紧缰绳。
&esp;&esp;马匹双足离地,嘶鸣声震耳,车内的程玉牢牢抓住车壁,发间玉簪甩脱出去,一头长发水泄般散落肩头。
&esp;&esp;当周遭归于平静,男童与马车仅隔半步。
&esp;&esp;街角窜出一男人将惊悸的男童揽进怀里,扯开嗓子大呼:“纵马伤人——贵人纵马伤人啦——可怜我儿才四岁——!”
&esp;&esp;车夫也吓得神魂四散,支吾着想要反驳,却总被男人的哭嚎夺过声去,不禁急得满头冒汗。
&esp;&esp;因是轻车简行,此行并无护卫跟随。
&esp;&esp;周围已经有人在对着马车低语。
&esp;&esp;只见一华服女子披头散发走下车,她将长发拢到脑后,凤眼冷静巡视四周,而后出乎众人意料的,往地上丢了一个锦袋。
&esp;&esp;黄白交错的银钱滚了出来。
&esp;&esp;程玉垂眸,声音冰冷,“此路为公主府前街,既无商铺,也无茶楼,平日只有坊内人进出往来。我观你衣着,并非坊内中人。如此白日,你携一幼童来此为何?”
&esp;&esp;长宁公主府虽非帝京中心,也在繁华之中,左右邻居非富即贵,讲究一个“清雅”,附近并无闹市喧嚣,一平民男人携子至此太过突兀。
&esp;&esp;不过庆国各坊间并无明确的贵贱之分,也没有高墙相隔,他若非要来,也无人阻拦。
&esp;&esp;男人果然咬死这点。
&esp;&esp;无非又是谁送来的一点“薄礼”,程玉不愿再多纠缠。
&esp;&esp;她看了眼男人怀里失神的孩子,用只她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道:“我的马车并未碰到你儿,但他显然吓得不轻,听医官说,失神太久或可留下痴傻之症。这袋银钱权作补偿,趁早带他去医馆看看。”
&esp;&esp;“我不知你是受了何人指使。虎毒尚不食子,不知他们许你什么好处,你竟愿意舍弃亲子。”
&esp;&esp;男人瞳孔抽了几抽,显然是心虚有鬼,他低头看一眼眼神空洞的儿子,略显不安。
&esp;&esp;程玉静静等着他做选择,路中忽然拂过两道疾风,她的发丝高高扬起,容貌相近的姐弟两人从风中现身,腰挎长刀,一左一右立到她的身后。
&esp;&esp;男人听过程玉的恶名,见如此情景,并不真想丢了性命,匆忙抓起地上钱袋,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esp;&esp;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围观的人尚且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何事,但正主都走远了,他们也逐渐散去。
&esp;&esp;却不知何人混在人群中,在离去时,大喊了一句——
&esp;&esp;“荧惑祸国!”
&esp;&esp;于筝于笙瞬间变了脸色,于筝抽出长刀就要去追,被程玉一把拦下。
&esp;&esp;“正事要紧。”
&esp;&esp;于筝从不违背程玉的命令,只好木着脸收刀入鞘。
&esp;&esp;公主府内,紫荆已经先她们一步到了,候在门前。
&esp;&esp;他自然地接过程玉手臂,掌心落空的于笙皱起眉头,只好在脑中不断重复程玉的那四个字,“正事要紧”。
&esp;&esp;可眼睛却不由自主,狠狠盯住那一只碍眼的手。
&esp;&esp;幸而几人很快到了正堂,程玉收回手,坐上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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