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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1页）

&esp;&esp;明慧打量了几眼也就收下了，他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便是小心谨慎，也少不得有惹上麻烦的时候，何况这也算是周允钰对他这个舅舅的心意。

&esp;&esp;他离开皇宫路经蒋府，本只想让蒋言昪自己去皇觉寺找他，却正好遇上他沐休，他就将素娘让他递的话给他说了。

&esp;&esp;蒋言昪眼中恍惚的神色一闪而过，立马就拉住就要离开的明慧，“她……她真的过的好吗？”

&esp;&esp;明慧心中感叹一句痴儿，就也点了点头，“比不得在虞京的日子，但也算自在安乐。”

&esp;&esp;掌握西梁番族和大虞的消息通道，再加上那一黑得冒水儿的客栈，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她想过得好，自然能过得好了。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蒋言昪放开了明慧，种种矛盾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又很快收敛，转而送明慧出府离开。

&esp;&esp;在府门口凝视着蒋国公府的门匾，看了许久，他才回到他的书房里，从随手的一个画匣里，取出一副画，缓缓打开。

&esp;&esp;明眸灿笑的姑娘在手撕一朵娇艳的花，别样狡黠和明朗。

&esp;&esp;他忍不住笑了笑，喃喃念到，“素素……”

&esp;&esp;十五年前，他十七岁，素娘十五岁，他是蒋家三爷，她是秦府养女，不算小的时候，他其实见她的次数不算多，可就是喜欢，就是放不下。

&esp;&esp;他都求父亲给他和素娘过定了，可就在看起来十分平常的日子里，素娘的真实身份突然被揭发。

&esp;&esp;她是前朝后人！前朝早已覆灭，却依旧容不得她一个弱女子。

&esp;&esp;经过一番周旋，秦府满门抄斩才改判为发配西宁，而素娘还是必死无疑，即便她也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esp;&esp;是还在世的老段王和圆通大师暗中操作，用另一死囚将她换了出来，但大虞也再无她的容身之处了。

&esp;&esp;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告别，她就被段王送走了，而后出走西番，再无消息传回来，但对于他来说，只要她还活着，活得好就可以了。

&esp;&esp;他并不是刻意等她，只是如今恍然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esp;&esp;当初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为她做些什么，稍有差错就要被连累整个蒋国公府，他可以不要命陪她一起死，却没有办法让他的父母兄弟也因为他搭进来。

&esp;&esp;“素素，其实你不怨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耽搁……他并不觉得这是耽搁，他若真娶了别的女人，那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esp;&esp;当天夜里，蒋言昪就去了沅安堂，跪在了陈氏和蒋老太爷面前。

&esp;&esp;“你已经决定了？”相比蒋老太爷被气得吹胡子瞪眼，陈氏始终很冷静，或者说，这是她很久之前就已经能猜到的结果。

&esp;&esp;“孩儿不孝！”

&esp;&esp;蒋言昪再次磕头，放下已经年老的父母，远走西梁国，他觉得自己不孝极了。

&esp;&esp;“怎么，有了女人，我就不是你老子了？”蒋老太爷恨不得一脚踹翻他，但扫了眼陈氏，还是默默收回了脚。

&esp;&esp;“您自然是孩儿父亲……”蒋言昪心中松下一口气来，蒋老太爷看似气得很，其实只是故意发作配合陈氏罢了。

&esp;&esp;“你打算怎么和陛下说，”陈氏又问，素娘的身份太过特殊，会被揭发一次，难保不会被揭发：圈套

&esp;&esp;虞京西市是一个市集，游手公子，寻常百姓，以及外来的商客，人流往来，是虞京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esp;&esp;而今日就更热闹了，在西市口上，要问斩那些通敌叛国的叛逆，两国相对，国难当头之时，最招人恨的就是这些叛逆了。

&esp;&esp;“杀了他！杀了他！”

&esp;&esp;“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esp;&esp;群情激愤，臭鸡蛋烂叶子不断砸在这些披头散发，愧对列祖列宗的叛逆们的头上身上。这些犯人没有一个人喊冤，没有一个人告饶，或许他们也觉得自己该死，又或者觉得自己死定了，求饶也无用，那还求什么？

&esp;&esp;赤脚走在队伍中的秦宪似有所感，突然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苍老而面无多少表情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狠戾之气，还有一丝丝不易觉察的悲凉。

&esp;&esp;秦宪嘴唇动了动，随后被推了一个踉跄，就扭回头不再多看。

&esp;&esp;“秦小哥儿说的什么？”老者身边的一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人，疑惑问道。

&esp;&esp;“他恨我，”秦老面无表情地说，然那紧紧抠入掌心的狠戾，无不表明他内心的不平静。

&esp;&esp;“什么？”秦老的声音太低，市集又太吵，他的属下未能听清他的话。

&esp;&esp;“我们……还救吗？”怎么救？怎么可能救得了……他的话问出来，他自己就也沉默了。他们人太少，时间太短，一切都来不及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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