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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第2页）

&esp;&esp;沈砚拢眉：“你……”

&esp;&esp;耳边忽而掠过一声利响，躺在地上的死士倏然扬起头，手中的箭矢穿过雨幕。

&esp;&esp;那人是冒着一死了之的念头，动作极快，岳栩甚至都不曾看清他睁眼。

&esp;&esp;许是手抖，本该朝向沈砚的箭矢，如今却朝着宋令枝而去。

&esp;&esp;岳栩失声：“——陛下！”

&esp;&esp;宋令枝惊觉回首，只觉落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指松开，箭矢穿过耳边。

&esp;&esp;紧接着落耳的是衣料裂开的声音。

&esp;&esp;宋令枝心口僵直，四肢似定住，她身上并无伤痕，也无半点疼痛，那就只能是……

&esp;&esp;僵硬着脖颈缓缓转首，宋令枝眼中惊魂不定。

&esp;&esp;那支箭矢本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如今却掠过沈砚肩头。锦袍裂开细细的一道口子，沈砚冷眼拂袖，箭矢反向飞去。

&esp;&esp;直没入那死士眉心。

&esp;&esp;岳栩愕然，快步行至沈砚身前，肩膀隐约有血丝渗出。

&esp;&esp;岳栩双眉拧紧。

&esp;&esp;沈砚淡淡：“先回马车。”

&esp;&esp;马车穿过长街，雨丝在车窗掠过。

&esp;&esp;案几上的错金螭兽香炉燃着暖香，淡淡的熏香怎么也冲不散车内的血腥气。

&esp;&esp;宋令枝倚着车壁，脑中空白，闭上眼，好似又能看见方才那死不瞑目的死士，以及那一地惨不忍睹的尸身。

&esp;&esp;车内黄花梨矮柜抽开又掩上，宋令枝余光只望见药箱的一角。

&esp;&esp;沈砚肩上还带着伤，怕是要给自己上药。

&esp;&esp;她偏首望向窗外。

&esp;&esp;车帘挡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烟雨笼罩。

&esp;&esp;“宋令枝。”

&esp;&esp;低沉一声落下，沈砚眉眼淡然，言简意赅，“……手。”

&esp;&esp;宋令枝下意识垂下眼眸，摊开的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应是不小心在青石巷子磕着了。

&esp;&esp;手腕倏然被人握住，止血的药粉洒落在掌心，轻微的刺痛。

&esp;&esp;宋令枝指尖颤动。

&esp;&esp;沈砚眼眸轻抬，迟疑一瞬，倒着药粉的动作逐渐缓慢。

&esp;&esp;刺痛感不再，伤口也不再往外渗着血珠。

&esp;&esp;沈砚默不作声松开宋令枝，又将药瓶丢回药箱之中。

&esp;&esp;暖香萦绕在鼻尖。

&esp;&esp;宋令枝低头望着手心，眼角瞥见沈砚肩上的伤口，那一处还在往外渗血，殷红血珠子浸透锦袍。

&esp;&esp;宋令枝别过眼睛。

&esp;&esp;须臾，又轻瞥一眼，眉心轻蹙。

&esp;&esp;血腥味在鼻尖久久不曾散开，手中的丝帕攥紧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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