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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大佬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说,“掌心都吓出冷汗了。”看到她下意识地一哆嗦,人都僵住了,还想蒙混过去。
&esp;&esp;张汐颜瞥向柳雨:你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人吗?
&esp;&esp;柳雨真没看出来,开心地拉着张汐颜在她的竹椅上坐下,向张汐颜介绍,“黎未,九黎集团的大老板。”把出价豪爽的黎大老板一通夸。
&esp;&esp;张汐颜确定黎未又对柳雨用了幻术,不然,柳雨不可能看不出黎未有花神蛊。她惆怅地看了眼柳雨,心说,“大佬回自己老家看看,给自家人贴补贴补,有你什么事儿。”她对黎未说,“这已经病得够厉害了,您能悠着点吗?”看着她都觉得柳雨可怜。
&esp;&esp;黎未笑了笑,瞥了眼柳雨。
&esp;&esp;柳雨说,“我去叫厨房给你们准备好吃的。”欢喜地走了。
&esp;&esp;张汐颜:“……”她打不过姓黎的。
&esp;&esp;黎未微扬起头,望向张汐颜,说,“想替张希明治腿?他那腿,只有蛊术里的再生术可治。”她的眸光一凝,说,“你想进蛊山。”她的话音刚落,张汐颜就觉脑袋里一阵炸疼,像有无数的钢针在扎。
&esp;&esp;她在心里怒骂句,“柳雨,你这个神经病坑货……”剧烈的疼痛,使得她头晕目眩,摔倒在地上,头重重地抵在地上,努力地维持自己的理智以及与抗衡疼痛,就怕自己晕过去或者失去意识受到黎未操控。
&esp;&esp;黎未看着痛苦地跪蜷在地上的张汐颜,问,“张娇妍还好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她有没有告诉过你,遇到我,要绕着走。”抬指虚点一下,张汐颜,“上次放过你,还敢惦记着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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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从大脑里一直蔓延到头皮又再扩散到全身,就好像有万千的毒虫和蚂蚁爬到她的身上,在她的皮肤表面、在肉里、在骨头缝里啃噬她。她又疼又痒又麻,死去活来的,意识却非常清楚,就好像是想让她清醒地受这个罪。张汐颜想到她的三姑奶奶,是不是就这样中了蛊,最后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esp;&esp;柳雨回来,没见到张汐颜,以为她去屋里放行李,对黎未说,“黎总,你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她回到竹屋,也没见到张汐颜,也没见到张汐颜的背包行李,不禁觉得奇怪。她去问村民,都表示没见过张道长,还有人很诧异,张道长来了吗?
&esp;&esp;张汐颜没来吗?幻觉?柳雨又跑去问村里收购蛇虫的那些人,也表示没见到张汐颜。
&esp;&esp;柳雨: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esp;&esp;她回到露台,问黎未,“黎总,见到张汐颜了吗?”
&esp;&esp;黎未问她:“谁?那是什么人?”
&esp;&esp;柳雨:??真出现幻觉了?她想了想,说,“没什么,没谁。”幻觉?不可能呀。她刚才还去厨房吩咐备三个人的菜,张十三来了呀。她不死心,又把屋子里里外外转了圈,确实没有见到张汐颜在,不得不认清刚才又是幻觉的现实。她回到露出,说,“我一定是疯了。”
&esp;&esp;黎未淡笑着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张汐颜,又朝明显心神不宁的柳雨看去。
&esp;&esp;柳雨掐指算时间,按照日子,张汐颜也该到了呀。
&esp;&esp;黎未忽然问了句,“你为什么要陪张汐颜进山寻药?”
&esp;&esp;柳雨仿似未觉地回了句,“赔罪呀,我在她身上留下几道伤疤,我要是给她凑齐药材,她总不好再怪我。”她说完,忽觉有异,问,“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esp;&esp;黎未问,“什么?”她问,“柳总有心事?”
&esp;&esp;柳雨说,“没有。”请黎未吃西瓜。
&esp;&esp;黎未笑笑,说,“饱了。”她起身,步下高台,离开。
&esp;&esp;张汐颜身上的痛楚忽然消散。她虚脱地躺在地上,知道自己这是死里逃生了。
&esp;&esp;柳雨怔愣地坐在原地,直到过了好久,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就见张汐颜汗流浃背地出现在旁边,身后背着登山包,头发和道袍都湿了。她:?夏天赶路是有点热哈。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sp;&esp;张汐颜淡淡地看了眼这神经病,说,“去给我打两桶水。”她扭头,就见黎未从村子里出去,所有人都像没看见她一般,就连她的总裁特助都对她视而不见。
&esp;&esp;柳雨顺着张汐颜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喊,“张十三,你看什么?”她怎么觉得今天有种做梦的感觉,半点都不真实。她再朝人群中看去,见到九黎集团的总裁特助,说,“哦,那群人呀,来买药的,出钱相当大方。”把夸黎未的话,又用在那总裁特助身上夸了通。她说完就见张汐颜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像是藏有什么秘密。她挑挑眉,说,“我去给你提水。”去提了桶,才想起,她是花祭神,为什么要给张汐颜提水。算了,捅都拎进来了,再放回去,多没面子。
&esp;&esp;张汐颜去到浴室,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处多了团拇指大小的殷红色,鲜艳如此,并且在缓慢蠕动。
&esp;&esp;是蛊!黎未给她种了蛊!
&esp;&esp;张汐颜披上道袍,出去,拿了刀子和缝伤口的针和止血药回浴室。她进入浴室前见到柳雨正盯着桌子吃剩下的西瓜和西瓜皮发呆,似在低喃:“来客了?不是张十三?她刚到,不是她吧?”
&esp;&esp;她进入浴室,先把自己的血混着驱蛊药抹在刀口上,然后,用刀子沿着被蛊寄生的地方划开。
&esp;&esp;她的刀子在中蛊的地方划了道口子,那东西就往里缩,她又把黄符化成灰糊在周围,堵住它的退路,然后继续切胸前的肉,往里取蛊。那蛊,像细小的蒲公英花瓣,在肉里钻动。她一只一只往外挑,扔进驱蛊药中。
&esp;&esp;伤口很疼,疼得她的手都在抖,血从伤口处淌下,很快浴室里都淌了满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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