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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2页）

&esp;&esp;到底还是选择帮了他，想不到会让韶白转而攻击她，想不到自己会性命难保，还要拖累和她性命关联的他。

&esp;&esp;“别说了。”殷雪灼垂眸望着她，半晌，唇角掠了掠，像是在嘲讽着什么，“是我没保护好你。”

&esp;&esp;说完，又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唇瓣抿得死紧。

&esp;&esp;怀里的人像是一团轻飘飘的烟雾，好像不想办法抓住，就要随时飘走了。

&esp;&esp;她伤得太重了，深入魂魄，她没有来世，只能魂飞魄散……

&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他头一回如此无措。

&esp;&esp;他与挽秋剑乃是一脉，他根本治不好挽秋剑的伤。

&esp;&esp;殷雪灼眼尾的讽意逐渐消失，又骤然闭上双眼。

&esp;&esp;若她注定要死，他也活不了，那凭什么死在那些小人手里？凭什么便宜那些人？

&esp;&esp;倒不如趁早了断。

&esp;&esp;就算是死，她也得永

&esp;&esp;远跟着他。

&esp;&esp;他盯着季烟，瞳孔的颜色逐渐变得血红，忽然将她平放下来，俯身在她的脸颊边蹭了蹭，手指慢慢抚上她纤细的脖子，眼神沉浮不定。

&esp;&esp;只要一用力，什么都没了。

&esp;&esp;可手指像是僵住了，又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一点可能，她可以借九幽之火撑住呢？或者，在临死之前，她能与他多说说话也好。

&esp;&esp;殷雪灼孤独了数百年，头一次这么想多和人说话。

&esp;&esp;他身后的翅膀忘了收回，就这样耷拉在她的身边，像一片半透明的被子，盖住了她的双腿。

&esp;&esp;她一伸手就能摸到。

&esp;&esp;季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唇边扬起一个开心的笑容，只是再说话已没了力气，只是抓着他的手，安静地望着这只大蝴蝶。

&esp;&esp;“季烟。”殷雪灼哑声叫她，手指紧紧扣着地面的泥，指甲还在不受控制地变长。

&esp;&esp;手背的黑色脉络爬上手臂，直至爬满惨白的容颜，尖尖的耳朵从黑发里冒了出来，眼睛里满是狰狞的血色，他虚弱到甚至控制不住化形，将魔魇最恐怖的样子露了出来。

&esp;&esp;这个样子的他，她没见过。

&esp;&esp;但是殷雪灼长得再可怕，在她的眼里都是好看的。

&esp;&esp;这样好看的他，性情最炙热的他，待她最好的他。

&esp;&esp;季烟忍不住抬手，冰冷的指尖在他颊边蹭了蹭，又忍不住依偎得近了些，用尽最后的力气，手臂艰难地搭在他的腰间，是一个半拥抱的姿势。

&esp;&esp;她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想：就这样好了。

&esp;&esp;抱着他，她就自私地默认，他是她的了。

&esp;&esp;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他，也算不虚此行。

&esp;&esp;只是好可惜。

&esp;&esp;没能改变结局，让他平平安安。

&esp;&esp;--

&esp;&esp;外面的风声呼啸着，愈演愈烈，狂风夹杂着些微的雨沫，卷入石洞之中，像刀子一样切割着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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