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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1页）

&esp;&esp;对方打开手机录音，提了几个常规问题，几点几时，在哪里云云。丁昭一一回答，越说越疲倦，最后虚弱道，无论你们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发过那种邮件。

&esp;&esp;庄晓朵没有表明态度，她敲敲手机，思索一番，随后按停录音键。

&esp;&esp;“你知道uee吗？那个运动品牌。”

&esp;&esp;丁昭点头。当然知道，国际大客户，现在是t＆h负责，一年业务量惊人。

&esp;&esp;庄晓朵继续道：“我进2的旧定格（1）

&esp;&esp;丁昭到家，行李七零八落，眼圈也是红通通。惠芬女士心疼不已，以为他生病了，摸摸他的额头，说昭昭怎么了呀，哪里不舒服。

&esp;&esp;他看着妈妈两条深进鬓角的眼纹，弯腰抱紧她，随之越变越小，回到几岁童年，与邻居小孩玩游戏。大家做国王做皇后，都挑最好的，那王国谁来服务？胖乎乎的手指全指向丁昭。

&esp;&esp;他习惯了。先对人好，再求回报。第一轮做平民，送上赞美，默默等下一轮有人能为他戴上王冠。

&esp;&esp;没有人，没有一轮。

&esp;&esp;丁昭在老家度过两周。以往休息，说是假期，也免不了工作长眼，见缝插针袭来。如今飞行模式一开，彻底清净。丁昭手机看也不看，没电了也不充，每天花大量时间陪伴叮叮车。

&esp;&esp;金毛老了，不爱动，跑两圈就喘气，丁昭就靠着它看电视，从早上睁眼看到晚上闭眼，煲完一部部家长里短。

&esp;&esp;他不出门不说话，耗能降到最低，一天只吃一顿饭。惠芬女士嘴上不说，仍是热闹张罗伙食。有天半夜，丁昭起来上厕所，妈妈坐在饭桌边，对着冷掉的晚饭和过世的父亲相片抹眼泪。

&esp;&esp;第二天，他早起，对她说妈妈，我饿了，想吃饭，想吃很多很多。

&esp;&esp;两人出门买菜，傍晚围在桌边。惠芬女士看丁昭大口扒饭，比收到多少转账都放心，冬瓜排骨汤舀了一碗又一碗。

&esp;&esp;中间电话响，妈妈接了，问两句，转给丁昭，说找你的，姓袁，说是你的同事。

&esp;&esp;“小昭，还在老家呢？”

&esp;&esp;大头声音响起，丁昭没答，那边叹气：“我给你听啊。”

&esp;&esp;他拉远话筒，传来高铁报站声，家乡的两个字格外响亮。

&esp;&esp;“我也回家，正巧顺路，想来看看你。”

&esp;&esp;你请假了吗？丁昭问。大头笑起来：“丹斐那件事的结果出了，我被开啦。”

&esp;&esp;丁昭来不及反应，“什么？”

&esp;&esp;“是我做的。你有空吗？我下高铁了，找个地方吧，我想和你聊一聊。”

&esp;&esp;他们约在市区商业街的麦当劳，地标，在街口，亮黄色非常醒目。

&esp;&esp;丁昭到得早些，位置旁边有个小女孩，正拆童餐附赠的玩具，打开一看，泄气了，说爸爸，这个不好看，我不想要。

&esp;&esp;家长舍不得宝贝扁嘴，说我再去给你买一个，多出来的爸爸吃。结果新机会也是浪费，拆出个一模一样的，女孩眼泪汪汪。

&esp;&esp;噢噢不哭了，不哭了。家长摸着女孩头发，轻声细语安慰，有时候是这样，不是你想要什么，就一定能得到的。虽然没有那么好看，但你抽到一对，它有它陪，就没那么孤单了，是不是？

&esp;&esp;女孩懵懂，把两个玩具放在一起，看了片刻，突然心情变好，说对哦，就像爸爸丑丑的，妈妈也没嫌弃。

&esp;&esp;周围偷听的食客抿嘴笑了，徒留家长一脸无可奈何。

&esp;&esp;“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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