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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王爷！王爷！奴才是替郡王办事的，奴才是冤枉的啊！”

&esp;&esp;“混账！你给本王闭嘴！”原还悠哉悠哉地坐着看戏的十阿哥，听见太监邓珍的哭嚎，不由自主地慌乱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行刑！”

&esp;&esp;“胤誐！”九阿哥一边抬手按住十阿哥的肩膀，一边瞄向绞刑架前，同样开始挣扎的太监李进忠。

&esp;&esp;八阿哥握紧椅子的扶手，抬眼看向四阿哥，四阿哥正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品着热茶。

&esp;&esp;“四哥——”脸色有些发白的十六阿哥刚想开口，就被四阿哥出声打断。

&esp;&esp;“让他们喊！什么时候喊完什么时候行刑！”四阿哥缓缓靠向椅背，一手慢慢抚过桌上御笔亲批过的奏章，“无过无罪……看来，还真有人把皇阿玛当成瞎子了！”

&esp;&esp;八阿哥身上一僵，握着椅子的手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esp;&esp;九阿哥转头看向八阿哥，心里蓦然一凉，这一次，他们怕是又走错路了。

&esp;&esp;查

&esp;&esp;康熙四十八年

&esp;&esp;七月初六，午时三刻

&esp;&esp;大牢外行刑完毕，几个哭喊了一个上午的太监，如今都同秋末红叶一般，挂在枝头，随风飘荡。

&esp;&esp;苏伟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趁人不注意，把手伸到四阿哥脖子后边取取暖。

&esp;&esp;“好啦，”四阿哥缓缓起身，一边抚平袍摆，一边看向面色不一的各位皇子，“希福纳一案自此了结，我想皇阿玛的一番苦心，众兄弟也都了解了。至于三哥、胤禟和胤禵手下的几个门人——”

&esp;&esp;“但凭四哥处置，”九阿哥先一步开口，太监李进忠已死，剩下一个属人留着也是祸害。更何况，四阿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一次，皇阿玛是摆明了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esp;&esp;四阿哥微微点头，转身看向三阿哥，三阿哥别过头，先一步走出了院门。

&esp;&esp;只剩下十四阿哥一个，苏伟有些紧张。察觉到四阿哥的目光，胤禵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缓缓拱起手道，“辛苦四哥了……”

&esp;&esp;“好，”四阿哥双手背向身后，转头吩咐张保道，“让刑部通知宗人府，明图、常有几个在牢中不堪其苦，纷纷染了瘟症，今晨先后暴毙了。”

&esp;&esp;“是，”张保领命而去。

&esp;&esp;出了刑部大牢，八阿哥落后了众人一步，九阿哥、十阿哥都先行离去。

&esp;&esp;四阿哥负手站在外院廊下，八阿哥抿了抿嘴唇后缓步上前，“四哥，今日是胤禩过于鲁莽了。”

&esp;&esp;四阿哥轻声一笑，摇了摇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日一过，在朝臣眼里，八贝勒还是威风凛凛，重情重义。”

&esp;&esp;“四哥说笑了，”八阿哥微微低头，“是胤禩没有了解到皇阿玛的苦心，只凭一时义气，如今才知是犯了大错。好在，四哥处事公正、不讲私情，想必老九、老十他们已经受了教训，日后绝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esp;&esp;“但愿如此吧，”四阿哥转过身，抚了抚袖口向外走去，“我倒是希望，真正受了教训的，不止他们几个。”

&esp;&esp;八阿哥止步于廊下，看着四阿哥的背影渐行渐远，殷切的神情也逐渐冷却了下来。

&esp;&esp;从刑部出来，四阿哥和苏伟上了马车。刚看了几个太监被生生吊死，苏伟全身上下还在冒着凉气。

&esp;&esp;四阿哥靠在车壁上，眉头紧皱，若有所思。苏伟搓了半天胳膊，奇怪地伸手戳了戳一直不说话的四阿哥。

&esp;&esp;“怎——”

&esp;&esp;“那天顾问行找你到底说了什么？”

&esp;&esp;苏伟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四阿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esp;&esp;“希福纳的案子牵扯了一堆皇子身边的太监，”四阿哥缓了口气道，“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顾问行也许能知道些。上次他找你，没有再提其他的事吗？”

&esp;&esp;“额，这个，”苏伟有些困窘地挠了挠头，“顾总官确实跟我提了什么前明宦官之祸——”

&esp;&esp;“砰！”

&esp;&esp;苏伟的话还未说完，眼前的车窗就不翼而飞了，赶车的库魁连忙拉好马绳，不顾路人的目光，一溜烟儿地绝尘而去。

&esp;&esp;“你，你别生气，”瞒报军情的苏大公公一连起儿地退到车门旁，手里抓了个坐垫挡在胸前，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道，“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是怕顾问行有意试探。你又不是不知道，顾总管替万岁爷监视着所有宗亲的动向。这整个皇宫里的太监，就属他最难对付了，我实在不敢大意啊。”

&esp;&esp;“前朝宦官之祸，你知道这是多毒的一根刺吗？”四阿哥不甘心地敲了敲车壁，“如果皇阿玛打算借希福纳一事整肃内监，那就不是吊死六七个太监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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