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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1页）

&esp;&esp;风雪初霁，天晴正好，难得的好天气。

&esp;&esp;旁的宫里，后妃小主们闲来无事，穿戴一新，结伴出来放放风，打几句机锋，也算是多日来难得的趣味。

&esp;&esp;咸福宫里，依旧静悄悄，唯有从佛堂隐隐约约传来的木鱼声和诵经声。

&esp;&esp;张庶妃到底是去了，无封号无位份，连皇陵都住不进，就这么静悄悄地消失。

&esp;&esp;宣妃和定贵人与她一道在咸福宫里住了十来年，都不是掐尖儿不容人的性子，也有些相伴的情谊，便虔诚地抄抄佛经念念往生咒，为她送行。

&esp;&esp;苏庶妃也不再躲羞，从屋子里出来，钻进了佛堂。

&esp;&esp;檀雅记忆里有这个人，只是到底没多熟悉，心里有些触动，实际没有多少伤感。

&esp;&esp;但她应该伤心。

&esp;&esp;于是檀雅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便做足了伤心的姿态，被闻枝劝着没有落泪，却整日里怔怔出神。

&esp;&esp;闻枝见小主只有小阿哥在时，才有些许展颜，便请奶嬷嬷常抱小阿哥过来，好教自家主子忘却伤心事片刻。

&esp;&esp;好在东配殿三间屋子的格局，两间卧室中间隔着一个中厅，来回也方便，冻不到小阿哥。

&esp;&esp;刚满月的婴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着，醒着的时候少，而闻枝为了安慰檀雅，都是赶着小阿哥醒着的时候抱过来。

&esp;&esp;“小主，小阿哥特别乖，这么些日子，少有哭闹不休的时候。”

&esp;&esp;“是吗？”檀雅尝试将手指塞到婴儿小手里，见他不握，也不在意，只漫不经心道，“可见这孩子孝顺，心疼我这个额娘呢。”

&esp;&esp;闻枝自然顺着她，说了一通好话，其中中心思想便是，自家小阿哥一定是个生来不俗的。

&esp;&esp;崽崽总是自家的好。

&esp;&esp;闻枝这种心态，檀雅……也差不多。

&esp;&esp;是以，哪怕小阿哥这个时候根本不会跟人互动，檀雅和闻枝也逗得开心，你一指头我一指头，戳着他的小手手玩儿。

&esp;&esp;“哼嗯~”

&esp;&esp;小阿哥哼唧起来，脸忽然憋得通红，小腿儿一蹬一蹬的。

&esp;&esp;檀雅没经验，问闻枝：“他这是怎么了？”

&esp;&esp;闻枝也才十六岁，没养过孩子，猜测道：“许是……许是要出恭？”

&esp;&esp;主仆二人面面相觑，皆指望着对方，最后闻枝起身，“奴婢这就去叫奶嬷嬷，奶嬷嬷定是知道的。”

&esp;&esp;檀雅略显无措地望着身边儿的小娃娃，也只能如此。

&esp;&esp;闻枝走后，小阿哥蹬腿儿蹬得更来劲儿，忽然，“噗几”一声，“噗几”两声……

&esp;&esp;好不容易声音停止，小阿哥腿儿不蹬了，绷着脸眼神黑沉沉地看着虚空，神色难堪。

&esp;&esp;这不是一个婴孩会有的表情。

&esp;&esp;檀雅微微皱眉，探究地看他的脸，越看越觉不对。

&esp;&esp;这时，闻枝领着奶嬷嬷和小阿哥的侍女走进来。

&esp;&esp;檀雅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笑道：“真相已经揭晓了，嬷嬷正好来收拾残局。”

&esp;&esp;奶嬷嬷宋氏告罪道：“小主恕罪，平日里小阿哥都是收拾妥当才抱过来，今日醒的早些才……”

&esp;&esp;“无妨。”檀雅好脾气道，“只管照看小阿哥便是，不怪你。”

&esp;&esp;宋嬷嬷谢过，便拿着干净尿戒子上前，小宫女则是兑温水洗了棉巾，递给宋嬷嬷。

&esp;&esp;檀雅不着痕迹地退远些，再不着痕迹地观察小阿哥，见宋嬷嬷一手拎着小阿哥两条腿儿，一手给他擦屁屁的时候，他果然露出一丝屈辱的神色，心下便是一咯噔。

&esp;&esp;可一眨眼的功夫，他脸上异样的神色又消退，重又变得懵懂，还啃起手手来。

&esp;&esp;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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