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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页）

&esp;&esp;阮恬的心瞬间像吊着铅，一下一下不停地往下坠。

&esp;&esp;“妈……”

&esp;&esp;那一头大概是厌恶这个称呼到了极点，阮恬才一出口，她就飞快地用一种再嫌弃不过的口气打断她，“别喊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女儿！我生不出你这样的女儿来！你个没良心的畜生！”手机依旧贴在阮恬的耳边，她听着这些谩骂声，那些原本长久积累的长期统治她的恐惧和害怕反而没有那么强烈了。

&esp;&esp;她沉默了会，说，“阮舒，你想怎样？”

&esp;&esp;阮舒没说话。

&esp;&esp;阮恬看了眼成山，说：“在没见到言初之前，我不会轻易和警察通气的。”

&esp;&esp;阮舒风凉道：“阮恬你在我身边活了十八年，你那点破心思我还会不知道！我告诉你就算你和警察通气了也没用。我知道你和这个被我带走的姑娘关系好，你要想把她换回来，就在一天之内杀个人，像我杀方顺一样，杀了人录好视频发到这个女人的手机，我就放了你的纪言初。不然……”

&esp;&esp;“我就杀了你这个关系好的姑娘！”

&esp;&esp;杀人这两字，从阮舒口中说出来格外得轻巧。

&esp;&esp;仿佛家常便饭一样的简单。

&esp;&esp;阮恬拿着手机的手渗出密密匝匝的一层汗，她知道，一定是当时纪言初接起家里的座机让阮舒确定了纪言初和她住在一起。所以这回才有机会伤害到纪言初。

&esp;&esp;阮恬的眼睛里漫上来一层细腻的水光，视线模糊里，她看见成山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esp;&esp;阮恬嗓子格外干热，声音像公鸭嗓一样难听，“好！你别伤害言初，你别伤害她，我等会就照做。”

&esp;&esp;电话已经被切。

&esp;&esp;空气瞬间安静，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似的。

&esp;&esp;阮舒杀了方顺，明明是因为嫉妒而杀人，偏偏自欺欺人是为了她才杀了方顺。

&esp;&esp;阮舒将犯下的一切罪过都归咎到了她头上。

&esp;&esp;所以也要她去杀人，也要她去坐牢，尝一切阮舒受到过痛苦。

&esp;&esp;这样的母亲。

&esp;&esp;盛夏的天，竟寒风阵阵，真冷啊。

&esp;&esp;能将人活活冻伤。

&esp;&esp;阮恬不知为何，在害怕与绝望完全笼罩她的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思想起沈从南。

&esp;&esp;想起那一年她缝针时，沈从南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那些血腥的东西。

&esp;&esp;原来她并没有她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强，沈从南从一开始就说对了，她一直在装，装坚强，装冷静，装不苟言笑，装不喜形于色，她装了这么多年。

&esp;&esp;阮舒知道她一切的弱点，她在暗地里刺伤她，折磨她，报复她，让她她装不了坚强，装不了冷静，装不了足智多谋，她急需要卸下这样沉重的伪装。

&esp;&esp;她知道，活在沈从南眼里，她才能完全不需要这样的伪装。

&esp;&esp;为什么不

&esp;&esp;蒋东升的来电跳出来的时候，阮舒正在看阮恬发在纪言初的手机上的视频。

&esp;&esp;视频正放到阮恬左手拿着一柄水果刀，她背着双手，走到那个男人，刚要举起刀砍过去。

&esp;&esp;阮舒抹了把鼻子，骂了声“操”，拿起自己的手机接电话。

&esp;&esp;蒋东升声音听上去沉静，“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女儿到底在哪儿？”

&esp;&esp;阮舒盯着屏幕上那男人被杀时血液四溅的模样，仿佛又看见了当时方顺死在她手里的模样，她双眼被刺激地猩红，声音隐隐带着兴奋：“钱现在哪儿？”

&esp;&esp;“钱已经在你说的上明路94号那个厂子外面从右边数，第二个垃圾桶。我已经回家了。”

&esp;&esp;“这么听话？就这么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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