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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1页）

&esp;&esp;鱼干拍打鱼鳍附和：“好可怜哦！”

&esp;&esp;骷髅看看它：“呃……好，谢谢你。可是被你同情，我一点儿也不高兴。你这小东西，比我还寒碜。”

&esp;&esp;鱼干一甩尾巴打在骷髅头骨上，快速游回余洲肩头。

&esp;&esp;只有樊醒还蒙在鼓里：“你们认识这个东西？”

&esp;&esp;骷髅：“什么东西？我是樊醒，我是你啊。”

&esp;&esp;樊醒一直都知道，母亲制造自己的时候，存在一个模板。

&esp;&esp;有一个具体的形象藏在母亲心里，母亲千方百计，想要让这个形象复活。它制造这么多孩子，樊醒怀疑，最终目的其实只是复原与自己拥有同个名字的人。

&esp;&esp;这也是在得到自己之后，母亲停止制造孩子的其中一个原因。

&esp;&esp;只是樊醒不知道，原来“原型”藏在这里。

&esp;&esp;他们有一模一样的身高，手脚长度一致。骷髅东扭西扭，展示自己的骨骼：“我腰好细，对不对？”它跟余洲说话，“我允许你摸一摸。”

&esp;&esp;樊醒可以容许自己跟余洲开这种玩笑，但不容许别人在他面前骚扰余洲。他挡在余洲面前，上下一扫：“你是樊醒，那你应该知道，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esp;&esp;骷髅挠挠不存在的头皮：“我知道，是安流。”

&esp;&esp;“缝隙”究竟何时形成自己的意志，无人知道，就连意志自己也说不清楚。时间对它来说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它没有可以厘清时间流逝的工具。

&esp;&esp;但它能感受到空间的逼仄和狭小。“缝隙”之中没有光线，混沌般的意志也没有形态，它只知道，这里狭窄、空虚，它需要张望更多的世界，它渴望如此。

&esp;&esp;某一日，“缝隙”被凿开了。

&esp;&esp;“缝隙”看到了裂缝，裂缝之外是火红的热度。它徘徊在裂口附近，发现裂口是一种奇特的通道。不同时空之间的壁垒被打破了，熔浆与气体正从别的地方流入“缝隙”，水往低处流一样。这些与意志平时接触到的不一样，它还不会说话，无法表达，但它知道，有什么正在改变，像墨迹在清白的水里扩散。

&esp;&esp;总会有什么东西来到这里的吧？意志在裂缝下徘徊，它开始制造通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它等待着。

&esp;&esp;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落入“缝隙”的有机器残骸，有刻满文字的石头。之后更多的裂缝出现了，意志从这些不停落入自己身周的东西里，察觉了某种真相：它渴望的“更多的世界”，就在这长长的、黑暗的甬道之外。世界并非只有一个。无数时间与空间，在“缝隙”之外奔流。和那流动的一切相比，“缝隙”固结、静止，意志从裂缝窥视，但能看到的，却不能理解。

&esp;&esp;再后来，收割者（25）

&esp;&esp;母亲吞噬樊醒后吐出来的骨架，组成了一个会说话、会动弹的骷髅。骷髅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但也不失落。“缝隙”里潜藏的秘密，比骷髅所在的现实世界有趣太多。

&esp;&esp;它跟母亲强调，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因为太过漂亮和自恋，实则不太受欢迎。自然，骷髅也并不在意恶劣的人际关系，它只向感兴趣的事物投入时间。

&esp;&esp;母亲发现无法让自己成为樊醒这样的人，开始对制造孩子产生兴趣。而能令新生命诞生的唯有“母亲”，意志从那一刻开始，以“母亲”自居。

&esp;&esp;它把骷髅安置在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也就是它制造出来的第一个“鸟笼”。

&esp;&esp;能进入第一个“鸟笼”的，除了母亲，还有安流。

&esp;&esp;骷髅知道母亲制造出了一个鱼脸的孩子，用的是骷髅曾说过的办法：孩子从海洋中诞生，借助了海洋中一种哺乳动物——海豚的孕育能力。骷髅曾疯狂地跟意志想象，在“缝隙”这种生命不灭的地方，新的生命是否也难以诞生？以寻常眼光去看，这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但无论是“缝隙”的意志，还是骷髅，并不觉得这种想法和实践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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