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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1页）

&esp;&esp;姜笑：抱抱余洲。

&esp;&esp;樊醒：我亲亲余洲。

&esp;&esp;收割者（22）

&esp;&esp;余洲很擅长编故事。

&esp;&esp;久久睡不着觉的时候，总是余洲哄着她入睡，用一个接一个稀奇古怪的故事，唐僧骑着三个的马，白雪公主变成了小矮人，虽然古怪，但余洲总能讲出个所以然。

&esp;&esp;后来住地下室的流浪汉给兄妹俩一本九成新的童话书，是图书馆清理旧书时他捡到手的，特意带回来给久久。久久极为喜欢，封面是坐在石头上的漂亮美人鱼，书里有个故事叫《铜猪》。

&esp;&esp;衣衫褴褛的流浪儿在佛罗伦萨遇见了铜猪。铜猪是一个年代久远的雕塑，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在铜猪背上睡了过去，深夜时分，铜猪突然动了起来。它对孩子说：坐稳啦，我要跑起来了！孩子骑在它的背上，穿过佛罗伦萨的大街小巷，直到进入艺术馆。艺术馆里满是雕塑和画，流浪儿目不暇接，被这些凝固却又栩栩如生的人类造物震惊。

&esp;&esp;孩子感谢铜猪，铜猪说，只有天真的孩子坐在我的背上，我才能跑起来，我也谢谢你。

&esp;&esp;余洲给久久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一直很害怕。他怕这只是流浪儿的一场美梦，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贫苦的孩子临死前，硬心肠的上帝才允许他们做一次饱足快乐的梦。

&esp;&esp;故事讲到半途，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把悲剧改说成喜剧。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久久倚靠在他身边，昂头等着下文，半晌忍不住问：“里写到的故事是安徒生的《铜猪》，一个我非常非常喜欢的童话。

&esp;&esp;收割者（23）

&esp;&esp;樊醒静静听着，直到余洲讲完，他沉思片刻，开口说：“我也有一个秘密跟你交换。”

&esp;&esp;余洲：“你还有多少秘密？”

&esp;&esp;“多得很，以后一个个告诉你。”樊醒笑了笑，他澄金色的眼睛像镜面，映着蓝天与海洋，“这个秘密，是关于久久的。”

&esp;&esp;余洲一怔：“久久有什么秘密？”

&esp;&esp;樊醒：“她来自何处。”

&esp;&esp;余洲直直看着樊醒，等他下一句话。

&esp;&esp;“久久不是你所在世界的人。”樊醒说，“她来自另一个时空，是在‘缝隙’中被我和安流发现的孩子。”

&esp;&esp;樊醒已经忘了准确的时间，“缝隙”里每一个“鸟笼”时间的流动几乎都是混乱的。但他记得发现久久的那个“鸟笼”。

&esp;&esp;那是刚刚被母亲消除干净的“鸟笼”，空无一物，无边无际的白。

&esp;&esp;母亲巡游“鸟笼”时习惯带上安流，这也是安流会在一些历险者脑海中留下影子的原因。后来有了樊醒，偶尔的，它也愿意带上樊醒。樊醒坐在安流背上，随母亲和安流穿梭于各个“鸟笼”。

&esp;&esp;安流说，这是一种学习。学习植物如何生长，生命与生命如何生活，星辰日月如何运转。每一个“鸟笼”，对白纸一般的樊醒都是珍贵的资料。

&esp;&esp;母亲并不是永远和颜悦色。在巡游的过程里，她会因为笼主的举止而发怒，若是不小心令母亲陷入狂怒，母亲会直接抹消鸟笼的一切，无论原住民、历险者还是笼主，“鸟笼”里存在的所有事物，如泡沫般消失。

&esp;&esp;那一天母亲带安流和樊醒巡游，它中途离开，留安流与樊醒。按照以往惯例，安流应该带樊醒回到所有孩子聚居的地方，但樊醒还意犹未尽。他催促安流继续前往下一个“鸟笼”。

&esp;&esp;“鸟笼”的选择是随机的，安流怀里揣着深渊手记，问樊醒想去哪里。

&esp;&esp;樊醒随手指了个方向。

&esp;&esp;那是个空白的“鸟笼”。安流在高空悬停：选错了，这里没有东西，换一个吧。

&esp;&esp;樊醒听见了人类的哭声，尖锐、嘶哑，他不知道这哭声有什么意义。

&esp;&esp;安流载着他缓缓落地。在空荡荡的鸟笼中，有一个瘦小的婴儿。她被脏成黑色的小被褥盖着，哭得一张脸通红。

&esp;&esp;安流胸有成竹：她是饿了，要喝奶。

&esp;&esp;樊醒是安流照顾的最后一个孩子，它习惯这一切。叮嘱樊醒在原地看好这孩子之后，安流离开了“鸟笼”。它从别处找来牛奶，让樊醒喂给小孩吃。

&esp;&esp;小孩只会吸吮，樊醒手指沾着牛奶喂她，指头差点被磨破。

&esp;&esp;喝了奶的小孩安静地睡了。樊醒和安流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esp;&esp;空无一物的“鸟笼”里，这孩子是第一个抵达的生命体。她是这个“鸟笼”的笼主，笼主不能离开“鸟笼”。

&esp;&esp;樊醒准确判断出孩子的结局：“她会死的。”

&esp;&esp;进入“鸟笼”的生命体不会生长变化，她将永远是几个月大的小婴儿。

&esp;&esp;如果有历险者来到这个“鸟笼”，历险者将不可能从这里离开，笼主根本无法沟通。唯一的办法，是处理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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