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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第1页）

&esp;&esp;余洲：“差一点。快了。”

&esp;&esp;樊醒：“那你跟我做那种事？”

&esp;&esp;他顺着余洲腰线摸下去。余洲任他动作，半晌才说：“为我牺牲，太不值得。”

&esp;&esp;樊醒只是想逗他，停手后把他抱在怀里，长长一叹。新鲜的情绪在他心头海潮一样涌动。他想为余洲做一些事情，一些唯有他才能做到、别人无能为力的事情。然而这不是无条件的。他渴望余洲注视自己，感激自己……爱自己。

&esp;&esp;这大胆得过分的念头让樊醒心里害怕。成为人原来会自私，会贪心。他愈发紧地拥抱余洲，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又怕这是得寸进尺。

&esp;&esp;樊醒闷声笑了：“论这个做什么？”

&esp;&esp;做人，实在让他又高兴，又麻烦。他懒得再想，任凭欲望驱动，再次吻住眼前人。

&esp;&esp;白蟾的话确实引起了大家的慌乱和茫然。经过一夜的各自调节，余洲察觉柳英年仍旧很消沉。

&esp;&esp;他跪在大石头边上，用石头作桌子，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所看到的一切。但他很少说话，连许青原凑过去逗他，他都一反常态，不害怕不紧张，一声不吭。

&esp;&esp;许青原已经恢复，没有出口这件事给他的打击，甚至还没有姜笑那件事大。他善于调节自己，现在反而成了最冷静的人。

&esp;&esp;“脆弱。”许青原指着柳英年，对余洲说，“知识分子，没有抗压能力。”

&esp;&esp;柳英年听见了，抬头推推眼镜，没生气也没否认，继续埋头苦写。

&esp;&esp;数日后再度刮起大风，弥漫天空的浓雾终于散去。趁此机会，安流化作大鱼骨骸，背着众人起飞。

&esp;&esp;白蟾建议暂时放弃云外天。云外天上不去，但他们还有可以探索的地方。

&esp;&esp;此行目的地是正北方，那个隐隐显出红光的“鸟笼”，怪雾的源头。

&esp;&esp;为了让安流显出真身，余洲从地面跳下深洞。白蟾骷髅红粉（15）

&esp;&esp;经验丰富的历险者进入“鸟笼”，对自己可能遭遇的一切早有预料：或者是安乐王国，或者是痛苦的死亡。

&esp;&esp;但没有人预料到，自己会“融化”。

&esp;&esp;白蟾所说的“融化”并非肉体的消亡，它是一种缓慢的同化：在漫长的时间里，被土地束缚的历险者会被土地吞噬，最终成为土地的一部分。

&esp;&esp;他们并未死去，但也不算活着。这是一种奇特的生存方式：历险者的骨头化为土壤之中的根须，皮肤血肉化为石头、砂子、黏土，唯一能证明他们是人——曾经为人的证据，是泥水中浮现的泥褐色五官。

&esp;&esp;甚至还不止这些。

&esp;&esp;白蟾指点周围的石头。那一块巨石，要站得够远才看出，隐约是几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模样，像是怕冷而取暖，又像是临死时对他人身躯最后的依赖。小一点儿的石头散落周围，半嵌在土地里，是几颗沉默的头颅，勉强能看出骨骼形状。

&esp;&esp;“还有树。”白蟾说。

&esp;&esp;枯死的黑色树干上，瘦伶伶戳着同样黑色的树枝。树枝张牙舞爪，余洲竭力分辨，忽然看出了手肘的位置。在认清手肘的瞬间，他看懂了身边这些枯黑的死树：上面尽是与树干同化的人类躯体，手和脚覆盖粗糙树皮，僵硬地扭曲，是半死的人，是树的尸体。

&esp;&esp;余洲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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