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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1页）

&esp;&esp;“姥姥呢？”

&esp;&esp;“在屋里呢。”护工阿姨道，“不用担心，这两天她状况挺好的。”

&esp;&esp;叶司予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esp;&esp;护工阿姨看他这么彬彬有礼，不禁艳羡：“我儿子要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他比你大还跟个泥猴一样，四处野，整天不着调。”

&esp;&esp;叶司予笑了笑，没有接话。

&esp;&esp;护工阿姨叮嘱了他一些零碎事项才走。叶司予将四道锁重新挂起，敲了敲叶婆婆卧室的门，久不得应答，他只好推开。

&esp;&esp;房间里仅亮着盏昏暗的夜灯，叶婆婆躺在躺椅上阖着眼睡着了，毛茸茸趴在她旁边。

&esp;&esp;叶司予悄悄关上门，自己一个人吃完晚饭，开始做功课。

&esp;&esp;只是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esp;&esp;衰老，疾病，死亡。

&esp;&esp;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过于沉重。

&esp;&esp;“一般来说这种病不会引发直接的死亡。”半年前医生的话仍记忆犹新，“但发展到重度，可能会引起一些并发症。”

&esp;&esp;“到重度……还有几年？”

&esp;&esp;“情况糟糕的三四年，迟一些可以延缓到十年以上。”

&esp;&esp;下笔的力道重了些，在草稿纸上氤氲成一片。

&esp;&esp;叶司予回过神，将纸张撕掉，换到下一页。

&esp;&esp;门外传来些动静，叶司予停笔出去，是叶婆婆醒了。

&esp;&esp;“回来了？”叶婆婆看到叶司予在家愣了愣。

&esp;&esp;看来她现在还是清醒状态。

&esp;&esp;叶司予点头：“要吃饭吗？我替你盛。”

&esp;&esp;“不用。”虽然大半年的时间叶婆婆最终还是接受自己生病了这一事实，但在清醒的时候，她还是很讨厌麻烦别人。

&esp;&esp;叶婆婆盛了粥，她手有点抖，好几次粥洒在了桌面上。

&esp;&esp;叶司予向来清楚叶婆婆眼高于顶的自尊心，没有出声要帮忙，只是默默拿来毛巾递给她，又转身将台子收拾好。

&esp;&esp;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过得格外安静，只有钟表指针转动的滴答声在响。

&esp;&esp;叶司予陪着坐在叶婆婆对面。大约半碗粥的时间，叶婆婆忽然抬头，一脸的茫然，口音也发生了变化，用的是方言：“湘湘回来了没？”

&esp;&esp;叶司予在这半年的训练下已经对叶婆婆的转变应付自如。他知道她又陷入了回忆中。

&esp;&esp;“就快回来了。”叶司予很耐心，“现在还早。”

&esp;&esp;“我的玉扣呢？”她显然将叶司予当成了他姥爷。

&esp;&esp;“什么玉扣？”

&esp;&esp;“就是前几天让隔壁大婶帮忙从城里带回来的。”叶婆婆道，“人家说女孩子戴玉最好了，保平安。”

&esp;&esp;叶司予说不出话。

&esp;&esp;叶婆婆粥也不吃了，回房间翻箱倒柜找起来，叶司予害怕伤到她，主动道：“我来。”

&esp;&esp;最后在最顶上的衣箱里找到了那枚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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