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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3页）

&esp;&esp;迟爸到的时候迟昭还在叶家的客厅，他扶她起来，明明六月份的天气，她的手冰凉没有温度。

&esp;&esp;迟爸知道女儿是吓坏了，尽量放轻语调：“昭昭，先回去吧。”

&esp;&esp;迟昭其实已经缓过来一些，至少脑子是清楚的。

&esp;&esp;“没事。”迟昭道，“我等……叶司予回来。”

&esp;&esp;迟爸愣了愣，不说话了。

&esp;&esp;想起他们一年之前的对话，恍如隔日。

&esp;&esp;太可怜了。

&esp;&esp;接二连三，灾难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家。

&esp;&esp;迟昭静默了片刻，才想起来问：“……叶婆婆怎么样了？”

&esp;&esp;迟爸摇了摇头。

&esp;&esp;见到那样的画面，迟昭早从心里断定结局可能不会太好。

&esp;&esp;“去医院吧。”迟爸道，“叶司予估计会直接过去，你在这里等不定等到什么时候。”

&esp;&esp;迟昭这才反应过来。她点点头，起身时才发觉自己腿是软的，寸步难行。

&esp;&esp;迟爸扶住了她。

&esp;&esp;等打车到了医院，一进大门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迟爸问过了医院前台，直接到一楼急救中心。

&esp;&esp;刚一拐弯，就看到走廊排座上的少年。他还穿着校服，明明已经长高很多，在白炽灯的灯光下，身形却单薄到不再有实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烟消云散。

&esp;&esp;迟昭没敢看他的脸。

&esp;&esp;迟爸轻轻拍了她肩膀一下：“过去吧。”

&esp;&esp;迟昭深吸一口，这才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过去。

&esp;&esp;叶司予低垂着头，长睫落下，遮住眸中的情绪。

&esp;&esp;没有哭泣，没有声嘶力竭，偏偏迟昭这样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悲伤，压满在心头呼之欲出，再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承受。

&esp;&esp;迟昭半跪在他面前，和他一般高。这种时候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即便是安慰也像是喧哗的噪音。就这么无声地僵持了半天，迟昭抬手，正想摸摸他的头，叶司予却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esp;&esp;少年的脸枕在她的肩膀，呼吸间全被熟悉的气味填满，无法安放的重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起初是无声，而后是抽噎，只有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

&esp;&esp;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最后的浮木。

&esp;&esp;迟昭渐渐感觉到那渗入衣衫深处温热的东西。

&esp;&esp;是眼泪。

&esp;&esp;

&esp;&esp;“说是z-i&039;sa。”迟爸道，“或者是意外。”

&esp;&esp;迟昭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目光看着窗外渐渐日薄西山的暮色，沉默不语。

&esp;&esp;迟爸见她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叹了口气，半晌才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你这两天先去许老师家住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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