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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1页）

&esp;&esp;她想得入神，已经到了收银台都未发觉，眼见他掏出钱包结账，下意识地说：“我的东西我自己付钱。”

&esp;&esp;莫行尧也不恼，从货架栏上拿起两盒大号安全套往收银台一放，淡淡地道：“这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esp;&esp;她动了动唇，忍住嘴中的话。

&esp;&esp;等他付了账，他们回到车上时，在她口中滚了数十遍的“对不起”得以吐出。

&esp;&esp;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和方苓都推崇aa制，很少要别人帮自己付账，所以……”

&esp;&esp;依稀听过一句话，大意是女人爱男人爱到愿意向他要钱的程度，是严格的试验。

&esp;&esp;她性子敏感且好强，莫行尧恍惚看到十七八岁的她固执地要付自己的那份饭钱，倔犟地同他对视，眼如星，漂亮动人却遥不可及。相较于从前，她愿意向他低头实在难能可贵。

&esp;&esp;他笑，握了握她的手心：“我知道。”

&esp;&esp;知足常乐。

&esp;&esp;回家后，莫行尧强迫性地将林初戈抱到床上，然后把安全套放进床头柜里，转身去客厅泡了杯红糖水。

&esp;&esp;林初戈细声细气道：“红糖水只能解渴，没用的，吃止痛药都无效。”

&esp;&esp;她想，男人一辈子也无法切身体会的疼痛有三种，痛经，风波迭起（4）

&esp;&esp;腹部剧烈的痛感渐渐消退，林初戈同他大眼瞪小眼，看了彼此一会，她忽然笑盈盈地说：“公平点，我让你摸，你也得让我摸。”

&esp;&esp;俨然女流氓附体，林初戈等不及他回答，在他结实精瘦的腹肌上摸了几下，他上身只穿一件白色丝光衬衫，虽隔着一层布料，却实实在在感受到肌肉板硬的手感，像城墙，又不似城墙平坦，时而凹陷，时而凸起，一块块均匀分布如一板巧克力。

&esp;&esp;她由衷地叹道：“好硬。”

&esp;&esp;莫行尧脸色微变，按住她瘦棱光滑的手臂，两掌包住她冰冷的右手，用体温帮她取暖。

&esp;&esp;林初戈后知后觉醒悟，这简短的两个字背后的意义深远无穷。

&esp;&esp;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莫行尧拿起睃一眼屏幕，递给了她。

&esp;&esp;未储存号码，林初戈踟蹰一秒，接通电话。

&esp;&esp;电话那端的人劈头盖脸便是长长的一段话：“林初戈是吗，你未必记得我是谁，我就不多此一举说名字了。提到卢令路，提到徐永南——也就是我爸，你或多或少能想起一些事来吧？我爸当年送给你们母女的那套房子能还给我吗？”

&esp;&esp;清清脆脆的音质像校园老式的下课铃，铃铃铃一直响不停。

&esp;&esp;林初戈听见女人的这番话，第一个念头竟是想对他解释，害怕他会误解，然后冷脸相待。

&esp;&esp;她莫名地感到悲凉，古时女子地位低下以夫为天，时时刻刻看丈夫的脸色行事，整日思虑着如何讨丈夫欢心，为一个男人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争风吃醋。若将一切归咎于时代，那今时今日女人无需依附男人，为何她会惯性地将自己摆在低下的位置，无时不在揣摩他的心思，生怕他会不高兴。

&esp;&esp;她愣神，听筒另一端的徐小姐以为她舍不得吐出那套房子，也是，到手的钱有几个人愿意送回去。

&esp;&esp;徐小姐清了清嗓子，语气不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我爸看你妈可怜才送给她，现在你母亲已过世，而我家——”突兀地停住，再开口时，女人越发地不耐烦，“总之请你把房子还给我。”

&esp;&esp;林初戈说：“请问徐小姐在哪？我们现在见面吧，证件我都带过去，需要办理手续的话我也一起去。”

&esp;&esp;女人一哽，没想过她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报出地点后便掐断电话。

&esp;&esp;林初戈从床上起来，翻箱倒柜地找房产证，一个字也没和莫行尧讲。

&esp;&esp;他枯坐在床边，从他的角度只能望见她尖尖的下颌，弧线让人沉醉。

&esp;&esp;他等待一会，等不来她的解释，心中翻腾的恼意像吸了水的海绵，沉沉闷闷地压在胸口。

&esp;&esp;想起在阙城时她把钻戒还给他，他终是沉不住气发问：“为什么要收下其他男人的东西？”

&esp;&esp;林初戈脊背一僵，倘若他们之间一点信任也没有，往后该怎么走下去。

&esp;&esp;她低头把证件细细检查一遍，从柜子底下抽出一个公文袋把文件一股脑塞进去，说：“收下房子的人是我妈，徐永南也的确是因为林雅季才会劳神破财，他年轻时追求过她，但他太穷，林雅季那时风光无限怎么瞧得上他？后来两人境况颠倒，徐永南发迹，听闻她的处境一落千丈，同情她便慷慨解囊。”

&esp;&esp;指甲在公文袋上刮了一刮，她自嘲地笑：“我妈过世，房子由我继承，我曾想把房子还给徐先生，他不收，现在呢，房子还是要回到他的手中。不是我的永远都不会是我的。”

&esp;&esp;“徐先生是个不错的男人。”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有落井下石。”

&esp;&esp;林初戈嗤笑，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是呀，有情有义，相貌俊朗，还比我妈小上几岁，比那些见一面就要收我做干女儿的男人好太多。”

&esp;&esp;那杯糖水已经凉了，莫行尧起身端起水杯，走到厨房把糖水倒进水槽中，杯底沉淀着斑斑点点的红色残渣，他打开水龙头清洗干净，拿着杯子回到客厅，又泡了一杯滚烫的红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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