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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1页）

&esp;&esp;莫梨在耳机里愤怒道：“我会向全世界揭发你的谎言！”

&esp;&esp;“哦？”秦知律原本微凝的眉头反而舒展开了，他语气轻快道：“请务必这样做，人们恰恰会相信关闭服务器确实会对你造成损伤——原来ai在情急时也会说出没脑子的话，技术上该怎么形容？不完美计算吗？”

&esp;&esp;莫梨再要出声，秦知律已经收敛神色，冷淡道：“我无法阻止你的选择，你也无法阻止我。不必废话了。这是我们鱼人回到云岛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秦知律没有告诉它备份体的身份，也没有告诉它任何计划内容，它本不该焦虑，但安隅却从那个身影中感到了一丝落寞。

&esp;&esp;他刚要关闭终端，小章鱼人忽然弹了一条消息。

&esp;&esp;-回到云岛后，21忽然拒绝了我的拜访。它早就不是秦知律设定的那张白纸了，它现在有很多小心思。

&esp;&esp;安隅瞟了眼屏幕顶端的时间——已经有一大半饵城关闭服务器，很快，主城也会断网。

&esp;&esp;他迅速打字道：你不是说运算会让ai逐渐发生变化吗？

&esp;&esp;-是的，ai会在原始设定下推演，人会随着经历而改变，ai也会。就像我诞生于过往那些数据，也曾以为自己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任何事难过，直到遇到21。

&esp;&esp;秦知律奇怪地看着安隅，“还在聊天？”他指了下远处教堂塔顶的机械时钟，“还有一分钟。”

&esp;&esp;“马上，长官。”

&esp;&esp;安隅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他常常会在重要的任务关头遇到倒计时，但这还是鱼人轻轻点头，那双和秦知律相似的黑眸隔着屏幕凝视着他。

&esp;&esp;-虽然它只是一只自闭的小垂耳兔。

&esp;&esp;-但是我的小垂耳兔。

&esp;&esp;安隅在倒计时中按下了关机键。

&esp;&esp;屏幕黑掉，映出一对怔然的金眸。

&esp;&esp;“三十秒。”秦知律说着，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esp;&esp;安隅低声道：“长官，我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莫梨很可能装死到底，也可能在她出手前，我就失去了对主城时空的控制力。”

&esp;&esp;秦知律摘下手套握住他的手，“不必勉强。我不敢奢望人类真能全身而退，一旦代价超过我的心理底线，我还是会推出21这张底牌。”

&esp;&esp;安隅抿了抿唇，“底下的人都不知道这场豪赌，长官。”

&esp;&esp;“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不会愿意相信你对ai的推测，那反而会坏事。”秦知律转回头去，忽然轻轻勾了下唇，“一个小面包自以为是发起的豪赌，确实很疯狂，但我愿意陪你试试。”

&esp;&esp;他的最后一句太轻了，几乎在出口的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esp;&esp;安隅没来得及听清，就看到了教堂顶端时钟的秒针走向12。

&esp;&esp;秒针归位的一瞬，所有建筑外屏的网络窗格显示连接错误。

&esp;&esp;天空中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周遭的风却仿佛忽然变得凛冽——穹顶于无声中消失，此刻，主城彻底暴露。

&esp;&esp;那只有些冰凉的手从秦知律掌心中滑落。

&esp;&esp;秦知律安静地转过头，看着身边人——

&esp;&esp;金眸凝缩，安隅站在风中，凝神注视着主城。

&esp;&esp;瞬息之间，被风拂动的白发突然静止，教堂时钟的秒针悬停于两格之间，电子屏上闪烁的网络连接失败图标也集体定格，世界在刹那间仿佛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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