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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向西向东（第1页）

正当秋猎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之际，仲公子重耳带领着他的追随者们早已悄然离开了都城。

此时此刻，他们藏匿于一座山丘之上，秘密谋划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只听得重耳开口道：“各位爱卿，如今我们暂且摆脱了险境，但未来之路究竟何去何从呢？还望诸位畅所欲言，共商大计。”

话音刚落，狐偃率先发言：“吾等被迫流亡他乡，实乃无奈之举。既已无法再留于狄国，归国之途亦被封阻。现今摆在眼前的有两条路可选：其一为西行，奔赴秦国；其二则是东行，前往卫国。不知诸君意下如何？是西进更为妥当，亦或东进更具优势呢？”

先轸回答道：“依我所见，向西行进，前往秦国或许更为妥当。一来，秦国与此地相距较近；二来，穆公的夫人穆姬乃是公子的亲姐，她岂会对此坐视不管？只要我们抵达秦国，借其助力，必能顺利讨伐夷吾，甚至取代他的位置！”

赵衰听完，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先轸大人所言似乎不无道理，但若要真正付诸实践，恐怕是有去无回啊！”先轸闻言，双眼圆睁，满脸疑惑，追问道：“这是何意？还望赵衰大人明示。”

赵衰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先轸，开口解释道：“首先呢，依据咱们秋猎所设的地方（西苑），吕省一伙人很容易就会猜到咱们是想要逃往秦国的。如果狐忠出了事，那么咱们的意图便会暴露得更加彻底了。他们就会在沿途设伏，层层围捕，咱们最终将会自投罗网，那样的话，咱们还不如现在就回去投降算了！先大夫您说呢？”

听到这里，先轸不禁皱起眉头，他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这个肯定是不行的！大丈夫岂能束手待毙呢！我们必须要寻找其他出路，绝不能轻易放弃。”

赵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先轸的想法，但他继续追问：“既然如此，退一万步来说，假如咱们侥幸逃出了围捕而最终到达了秦国，试想穆公真得会帮助公子复国吗？”

狐偃听后，也陷入了沉思。他摇了摇头，缓缓地说：“这个嘛，还真不好说……秦国与晋国之间的关系复杂多变，穆公是否愿意出手相助，恐怕还要考虑诸多因素。”

众人一时间沉默下来，思考着眼前的困境和未来的可能性。赵衰的话语如同警钟一般敲醒了他们，让他们意识到逃亡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其中充满了无数未知的风险和挑战。

此时此刻，赵衰看到众人都默不作声，于是他再次开口说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我们选择向西前进，那么将会面临无数的艰险和变数。依我之见，不如向东前行更为稳妥。

大家想想看，如今的齐国在齐桓公的治理之下，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富裕强大，声名远扬四海。公子若能前往齐国投靠，想必齐桓公必定会将其奉为贵宾。到那时，我们可以休养生息，积攒力量，等待合适的机会再谋求复国大业。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呢？”

“彩！”众人听完赵衰的这一番剖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立刻启程向东进发！”公子重耳果断地下达命令。

“喏！”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着，然后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着手准备行装。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静静地等待着出发的命令。此时此刻，重耳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的狐灵儿所吸引。

只见她静静地跪坐在地上，遥望着西方的天际，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默默地祈祷着什么。

“灵儿，时候到了，该起身出发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呢？”重耳轻声呼唤道。然而，当狐灵儿听到公子的声音时，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她哽咽着说道：“公子，我的阿大……他……他已经死了！”

重耳心头一震，急忙安慰道：“灵儿，不要乱想，你的阿大武艺精湛，机智过人，定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的！或许，我们再稍等片刻？”

然而，狐灵儿悲痛欲绝地摇了摇头，伤心地回答道：“不必了，公子！我们还是启程吧，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灵儿姑娘为何要如此说呢？”狐偃不解地问道。

狐灵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狐偃，哽咽着说道：“回娘舅大人的话，昨夜临行前阿大找我谈话，他告诉我要代公子去参加秋猎，我有些不放心。可是他却告诉我，一来，参加秋猎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愿望，公子已经答应了，希望我莫要阻拦。二来，事情成功之后，他会绕道来到这里与大部队相会；如果事情不济，他会放出红色的烟雾作为信号，让我告诉大家迅速撤离。”

说到这里，狐灵儿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左等不来右等也不见人影，更没有看到他放出红色的烟雾。这不是就说明他已经……已经没有机会活下来了吗？”说完，狐灵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感到无比的悲伤和无奈。狐偃默默地看着狐灵儿，心中也充满了悲痛之情。他知道，狐灵儿和阿大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如今阿大生死未卜，狐灵儿自然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见此情形，重耳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狐灵儿，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灵儿，不要难过，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你的，我绝不会让忠叔失望的！”

其实，重耳心中早已猜到了狐忠的结局。他深知，狐忠为了给大家争取更多的逃生时间，别无选择，只能竭尽全力想方设法拖住吕省等人。然而，以寡敌众，狐忠必定陷入绝境，最终壮烈牺牲......

就在这时，一旁的狐偃也开口劝慰道：“灵儿啊，要相信你阿大的实力，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依我之见，咱们不妨先行一步，你在此处留下一个明显的记号，等他摆脱困境后看到记号自然就会追上来与咱们会合的。你觉得这样是否可行呢？”

狐灵儿冰雪聪明，自然明白公子和娘舅所言极是。既然他们都如此坚持，自己若再固执己见，未免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了！

为了不影响众人的安危，狐灵儿最终还是提起行李默默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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