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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都给我坐下！&rdo;那女人怒道，&ldo;你们来砸店的吗？格根托如勒可达！&rdo;可达一被叫到名字，登时坐直，手上不住发抖，紧紧攥着项诚的手臂。&ldo;你你你……你是谁？&rdo;迟小多说。&ldo;我叫铜姑。&rdo;女人的声音和缓了点，说，&ldo;过来，让我看看你，奇怪，我记得今天没有……&rdo;迟小多走上去，被地上的棺材绊了一下，女人说：&ldo;坐下。&rdo;迟小多战战兢兢地坐下，左眼里，亮起极其微弱的一缕绿光。&ldo;原来是这样……&rdo;铜姑低声道，&ldo;我明白了，这也算缘分的一种。&rdo;&ldo;可达兄。&rdo;项诚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说，&ldo;你的手劲太大了。&rdo;&ldo;对不起。&rdo;可达忙松开项诚的胳膊。铜姑拿出一个签筒，摇了摇。&ldo;什……什么？&rdo;迟小多说，&ldo;我想走可以吗？你是做什么的？&rdo;迟小多心想妈呀，这店太诡异了，下次一定不乱说话也不乱进店了。&ldo;抽一根吧。&rdo;铜姑把签筒放在桌子上。迟小多抽了一根，铜姑说：&ldo;你在怕什么？&rdo;&ldo;棺棺棺……棺材。&rdo;&ldo;里面是空的。&rdo;铜姑淡淡道，&ldo;恐惧来自于你的认知，而双眼是最欺骗人的东西。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rdo;迟小多：&ldo;……&rdo;迟小多把签交给铜姑，铜姑说：&ldo;先交钱，后解签。&rdo;&ldo;多少钱？&rdo;&ldo;一千二。&rdo;迟小多怒吼道：&ldo;这就要一千二！坑人呢！&rdo;铜姑：&ldo;……&rdo;&ldo;我来我来。&rdo;可达忙道，&ldo;可以刷卡吗？&rdo;铜姑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pos机，让可达输入密码，扯下刷卡单，说：&ldo;签名。&rdo;迟小多：&ldo;……&rdo;项诚：&ldo;……&rdo;&ldo;问什么？&rdo;铜姑说，&ldo;看在你第一次来，不和你一般见识。&rdo;&ldo;问……&rdo;迟小多本想说问爱情，但项诚在啊，万一说破了好尴尬。&ldo;你们要问什么吗？&rdo;迟小多说。&ldo;不不。&rdo;可达忙摇手，说，&ldo;你问吧，问完了快点走……&rdo;&ldo;你问吧。&rdo;&ldo;还是你问吧。&rdo;两人推来推去，项诚突然在黑暗里开口说：&ldo;心见。&rdo;&ldo;心见是什么？&rdo;迟小多好奇道。&ldo;心中所想，眼中所见。&rdo;铜姑淡淡道，&ldo;你过来。&rdo;&ldo;别走啊！&rdo;可达哀嚎道。项诚也坐到迟小多身边去，铜姑伸出一只手，搭在项诚的手背上，迟小多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水生动物的爪子，上面还带着蹼。&ldo;问所未问，言所未言，四十三签，境之所遇，尽在人心，瀚海无波，内藏暗流。&rdo;铜姑沉吟片刻，而后道，&ldo;你要问的是&lso;问未来&rso;？这说不通，既然已问未来了，何必又问&lso;问&rso;。莫非你……惹上了什么预知未来的妖怪？&rdo;所有人：&ldo;！！！&rdo;迟小多张着嘴，看看项诚，又转头看可达。&ldo;乩仙。&rdo;项诚沉声道。&ldo;嗯。&rdo;铜姑沉默不语，迟小多登时预感到，这说不定是破获案子的关键。&ldo;乩仙……&rdo;铜姑说，&ldo;鬼力通宙，能知过去与未来。&rdo;&ldo;怎么破它？&rdo;项诚问。&ldo;扶乩仙人没有战斗力。&rdo;铜姑淡淡道，&ldo;唯有借助妖的协助方能伤人，只要能欺近身去，当是束手就擒的命。但乩仙太过狡猾，藏身之处总是太隐蔽，须得找到它的藏身之地，如此，方能一击得手。&rdo;&ldo;怎么找？&rdo;项诚又问。&ldo;机缘就在你们身上。&rdo;铜姑说，&ldo;守株待兔即可，你是注定的破局之人。&rdo;迟小多问：&ldo;你也能预知未来，那……&rdo;&ldo;不一样。&rdo;铜姑说，&ldo;我预知未来，推的是因果，和乩仙非是一个路数。&rdo;项诚：&ldo;还有后续？&rdo;&ldo;有。&rdo;铜姑答道，&ldo;根据签文所显，此事牵连甚广，不可掉以轻心。&rdo;&ldo;谢谢。&rdo;项诚答道。&ldo;你有劫数。&rdo;铜姑说，&ldo;巴蛇之劫还未应，须得提防。&rdo;迟小多：&ldo;……&rdo;项诚道：&ldo;不必说了。&rdo;&ldo;给我也看看？&rdo;可达说。&ldo;苍狼白鹿。&rdo;铜姑道，&ldo;随波逐流，随心所向即可，不必刻意为之。&rdo;&ldo;谢谢。&rdo;可达答道。&ldo;谢谢您。&rdo;迟小多没那么怕了，心想这人似乎很靠谱，至少看出了乩仙的事，起身告辞时，铜姑又说：&ldo;你有话要问，却不敢问。你们先出去罢，把他留下。&rdo;迟小多坐下，铜姑说：&ldo;想问什么？&rdo;&ldo;爱情，可以问吗？&rdo;迟小多说。&ldo;顺其自然。&rdo;铜姑说，&ldo;劫难太多，不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而能顺利化解，若是过于刻意，反而容易中了心魔。&rdo;迟小多点点头，说：&ldo;好的。&rdo;铜姑在黑暗里笑了笑，迟小多看不见她，却感觉得到她正在笑。三人从商业街里出来，项诚包里装着一大叠书，和可达吃了晚饭，可达把他们送回家去，当天项诚便收了心，两人晚上靠着用手机看电影，白天则带着复习资料出来，在咖啡馆里看书。迟小多始终没有问项诚巫山发生了什么事，巴蛇又是什么，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管它的呢，反正我喜欢就好。项诚再没有去过驱委，大家都不再提这事，周宛媛也没有再打电话来。北京一天比一天热，热得犹如火炉一般。迟小多每天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喘气，到处找空调房钻。&ldo;热。&rdo;项诚的表情都被烤得扭曲了。&ldo;你以前去那么多地方。&rdo;迟小多说，&ldo;还怕热吗。&rdo;&ldo;山区没有这么热。&rdo;项诚说，&ldo;大城市里一天比一天热了。&rdo;迟小多心想也是，能耗是建筑建造中很重要的一环，比起乡下与从前，整个世界都热了很多，他知道项诚已经对驱委非常抵触，能不提就尽量不提。考完试以后，两人就离开北京。&ldo;考到证的话有什么好处？&rdo;迟小多说，&ldo;能涨工资吗？&rdo;&ldo;可以挂在地方机关。&rdo;项诚说，&ldo;这样有任务，就会优先来找你接，可以养家糊口。&rdo;&ldo;可是所有涉案人员都会被清除记忆的不是么？&rdo;迟小多说。&ldo;不一定。&rdo;项诚答道，&ldo;要看实际情况，有些大家族，和驱委内部有联系的，你也没办法摸上门去让人闻离魂花粉。还有很多事情，惊动了政府高层，总不能清除人的记忆吧。&rdo;迟小多点点头，说：&ldo;那么能赚到钱么？&rdo;项诚想了想，说：&ldo;可以，我看了他们的试行规定，只要过了就不难。&rdo;迟小多不知道项诚读进去了没有，据项诚所言，自己是个学渣，不过没关系，今年没考过，明年再来就好了。倒是项诚很奇怪，迟小多居然很认真地在做他的真题卷，还对答案。&ldo;你也要考驱魔师吗？&rdo;项诚诧异地问。&ldo;没有。&rdo;迟小多说，&ldo;我得了一种&lso;看见真题选就忍不住要做完&rso;的病啊。&rdo;项诚：&ldo;……&rdo;迟小多的降妖设备师第一年出规范，还没有出复习资料，只是大概给了备选书目和范围，全凭各自经验积累在复习。报名的人也少，毕竟从小有法术的驱魔师都不会选这行，顶多就是驱魔师的老婆辅修一下。然而迟小多偷偷问过可达，大部分驱魔师的家人都不太支持，所以整个考试报名的人数不到两百人，至于过几个，则要由上头领导审批确认。可达打的包票是只要考到前二十，一定能过。于是迟小多只好用项诚的资料，配合可达列出的书单一起复习。学习是件快乐的事，迟小多向来不觉得文科就是死记硬背，反而对妖怪们很有兴趣，一边读书一边做笔记，思绪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穿梭。他知道了从前没有接触过的许多事，小时候疑惑的许多问题也有了答案。这是个多神论的体系，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守护图腾。而这个图腾，则是远古时，天脉与地脉互相影响，被人类庞大的集体意识左右逐渐形成的。越是历史悠久的民族，其精神体系就越强大。华夏民族在这一点上，是至为强悍的，只因华夏的历史悠久，存续过程中所遭受的苦难相较于其他民族的苦难也更多。苦难聚集，久不消散，成为&ldo;魔&rdo;，也就是&ldo;心魔&rdo;一词的由来。迟小多不禁又想到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ldo;魔&rdo;的成形，是否比古代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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