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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节（第1页）

&esp;&esp;与王文冲等王氏族老辞别后，徐怀携王萱登上马车，将要出发之时，有数骑快马从小鹤岭以西新修的大堤驰来。

&esp;&esp;信使走到周景跟前附耳说了几句，牛二耳尖，隐约听到信使说到这时候也未搜索到蒋昂等贼将的踪迹，当即就急了眼，怒瞪周景斥道：“我就说你磨蹭，当时一刀剁下头颅，哪来恁多屁事？竟叫这么一条大鱼脱网！”

&esp;&esp;徐怀瞪了牛二一眼，说道：“多大点事，吵吵嚷嚷作甚？此间事都由韩圭他们处置，不用我们再去操心了！”

&esp;&esp;侍卫甲骑簇拥十数辆马车缓缓而行，将晚时进入郢州境内，进入一座驿站歇脚——牛二一路皆闷闷不乐，住到驿站馆舍之中，还在为蒋昂逃脱之事耿耿于怀，看到周景就忍不住时不时讥讽他两句。

&esp;&esp;徐怀待要与王萱就寝，牛二在外面“砰砰”咂门叫道：“我想明白了，我想明白了！”

&esp;&esp;“有什么话憋肚子里去，都什么时候，快滚回去睡觉，别他娘拿这破事来烦我！”徐怀气得大骂，喝斥牛二滚去房里歇着。

&esp;&esp;牛二夜里是消停了。

&esp;&esp;徐怀与王萱正情浓意蜜之时，即便岁旦

&esp;&esp;众人紧赶慢赶，在年节的前一天抵达舞阳。

&esp;&esp;京西、河洛敌军忙着划编军户，除了小股敌骑越境袭扰外，没有大股兵马进逼庇山、襄城、青衣岭等防线，楚山也是难得度过一次安静祥和的新年。

&esp;&esp;加上徐怀迎娶王萱返回舞阳，这几年来舞阳城里也是归途

&esp;&esp;溪水潺潺，树林里积满落叶，一只灰扑扑的野兔从树洞里钻出来，蹦跳到一堆枯叶上，红通通的眼珠子，警惕的朝四周打量。

&esp;&esp;“嗖”的一支竹箭射来，贯穿野兔薄脆的头颅，小短脚在枯叶里踢蹬了两下就僵直住。

&esp;&esp;蒋昂拿着一张简易竹胎弓走了过来，将野兔两只耳朵抓在手里提起来，掂量了一下分量，颇为满意的说道：

&esp;&esp;“还算有点肉，今天总算能打个牙祭了！干他娘，这才几天，老子都要饿成皮包骨了！”

&esp;&esp;“还亏得蒋爷箭术高超！”几名同时从南蔡城逃脱的头目，这时候见树林也没有其他猎物，都从藏身处走出来。

&esp;&esp;片晌后，负责警戒的赵善从远处的高树上滑下来。

&esp;&esp;蒋昂问他：“看到什么？”

&esp;&esp;“林子外有一道低坡，过去就有条两三百步宽的大河往南而去！”赵善说道。

&esp;&esp;“那便是沮漳河，河道有这么宽，距离当阳城应该也不远了。赵善兄弟，你对荆州不熟，这当阳，便是汉末名将张飞喝断当阳桥的当阳，沮漳河畔还建有当阳亭纪念这事。干他娘——当阳后世就没有出几个英雄好汉，埋没了这当阳亭！”蒋昂恨气说道。

&esp;&esp;从南蔡城逃出来，他们先从锁龙湖与西汊湖之间的水泽之间跋涉而过，赶到荆江与汉水之交。

&esp;&esp;当时除了梅渡、浔津等地为南蔡兵马控制，鄂州水军看到洞荆贼军如此不堪一击，残部又狼狈从千汊浦逃走，起了抢功的心思，几乎是倾巢而动，整日游弋于荆江、汉水之中，凡有民船过去都要拦截下来盘查一下，顺便捞点油水。

&esp;&esp;蒋昂、赵善等人没有办法从锁龙湖以南渡过荆江或汉水，只能起早摸黑，先赶到汉川北面的郢州境内，趁着郢州境内汉水河务松懈，劫了一艘渔舟渡过汉水，为逃过有可能大范围搜捕的追兵，横穿荆门县境进入荆山之中，再一路翻山越岭南下。

&esp;&esp;好不容易走到荆山南麓的沮漳河附近，数人衣裳褴褛，有如乞丐——而寒冬腊月，山里草木凋零，鸟兽冬藏，他们找不到什么吃食，一路忍饥挨饿，半个月时间都有些饿脱形了。

&esp;&esp;进入荆州当阳县境内，虽说诸多城池都在官兵的掌握之中，但这里距离洞庭湖更近，乡野早已为洞荆联军渗透。

&esp;&esp;蒋昂最早就发迹于沮漳河之畔，纠结一伙兄弟劫掠荆州、当阳等地的商旅为生，之后为官府围剿得厉害，存活不下去，才转战洞庭湖之中落脚。

&esp;&esp;他对这一带的情况非常熟悉。

&esp;&esp;众人也是到这时候才敢松一口气，却不知南蔡很早就将搜捕兵马收了回去。

&esp;&esp;溪湾深处，蒋昂等人席地而坐，用从农户宅里偷来的打火石点起一堆篝火，将剥皮的野兔拿树杈子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叫众人食指大动。

&esp;&esp;“爷，想啥呢？”赵善将一条大肥兔腿撕起来，小心翼翼洒上一些盐粒子，生怕漏了，拿干荷叶包着递给蒋昂，见他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问道。

&esp;&esp;“这次不知道有多少兄弟逃脱，我实在没脸回东洲岛啊！”蒋昂将兔腿接过来，但想到这一战败得如此惨烈，身边就五六名大小头目跟随逃出来，顿时也不觉得这油滋滋的兔腿有多香了。

&esp;&esp;“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那徐怀被称为大越军神，败于他手，不算什么丢脸的事，”赵善劝慰说道，“且不管这次有多少兄弟死里逃生，我们是铁定跟着蒋爷您的。何况东洲岛还有几百名兄弟以及那么多的家小，唯蒋爷马首是瞻，蒋爷岂能将他们丢下不管？”

&esp;&esp;“是啊，败给楚山军不丢脸，蒋爷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弃我们不顾啊！”众人也忙劝道。

&esp;&esp;蒋昂定睛打量众人片晌，问道：“你们果真觉得俺老蒋败得不冤，不以为俺老蒋太过无能？”

&esp;&esp;“蒋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怎会拿话诓你？”

&esp;&esp;赵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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