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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节（第1页）

&esp;&esp;……

&esp;&esp;雨还在淅淅沥沥下，滴落在青石板上。

&esp;&esp;走进偏院客舍，徐怀入座前先朝王番作揖，说道：“徐怀年少轻狂，任性妄为，以往对王番郎君多有不敬，还请宽囿！”

&esp;&esp;“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以往是我太看不透，”山河破碎就在眼见，朝中臣僚又都露出前所未见的丑态，王番此时哪里还有争意气、谋权术的心思，感慨道，“未能料祸烈至斯，是我眼见太拙了！”

&esp;&esp;“你此番来汴梁，到底有什么打算？”朱沆急切催促徐怀入座，问道。

&esp;&esp;“如此卑躬屈膝的乞和，陈渊所部牺牲又是如此的无谓，赤扈人即便这次迫于汛季将至，不会强攻汴梁，但只要卷土再来，取汴梁将易如囊中探物，”

&esp;&esp;徐怀坐于长案之后，神色凝重的说道，

&esp;&esp;“即便汴梁失陷已势所避免，但倘若举天下皆无抗争之心、效死之志，汴梁失陷、河淮残破之后，又怎么可能在江淮成功组建起对赤扈人的防线？我在楚山听闻陈渊所部覆灭，乃是朝中有人畏惧激怒胡虏而有意泄密，只是还不清楚详情。我这次过来，宣武残卒

&esp;&esp;王禀倘若不幸病逝，不想他的死讯惊扰岌岌可危的军心，还需要绝对保密数日乃至十数日。

&esp;&esp;到时候可能就需要阻拦宫中以及王戚庸、汪伯潜等派人过来探察。

&esp;&esp;因此王番不能离开宅子，他与卢雄、王孔、郑寿等人都需要留下来，必要时要阻拦外人强闯进来。

&esp;&esp;徐怀则与徐武碛、燕小乙、朱承钧、周景、牛二等人，簇拥着披上蓑衣、拿竹笠遮住脸面的朱沆、朱芝，出宅子往青叶巷口走去——外面的事，徐怀与朱沆负责去做，但为避免议和派直接盯上朱府，吕文虎带着朱府的随扈暂时不动弹，等他们离开后再假装护送朱沆返回朱府去。

&esp;&esp;这时候巷口除了之前设卡的十数厢军兵卒外，还多了五六名携刀衙役。

&esp;&esp;“这几位朋友，借一步说话！”为首的中年衙役脸色阴沉的盯住从王禀宅中走出来的数人，抱刀横于胸前，拦在巷口说道。

&esp;&esp;徐怀瞥了一眼草棚下那个被他一脚踢碎胸骨而死的衙役，尸体已经拿草席裹起来横放在地上，但黑紫的脸面露在草席外，犹为狰狞。

&esp;&esp;徐怀对这种无胆御城外之敌，搜刮城内却出奇勇猛的犬辈没有半点怜悯、同情，他拿刀柄顶了顶竹笠，一言不发的盯住中年衙役，鹰隼一样的眼神像刀子一般，直欲将这些人的脏腑都剖开来。

&esp;&esp;中年衙役还想唬住脸盘问几句，却不想徐怀浑不在意以杀人为意，这一刻叫徐怀凶悍暴戾的气势吓住，他想继续拦住道却怕一言不和就拔刀相向，但他们的人被当街打死不管不问就退后又显得太无能，一时僵立在那里。

&esp;&esp;“这事或许还是禀报董经承处置为好！”有个老成持重的老吏看情况不对，在后面拽了拽在中年衙役的衣襟，小声劝道。

&esp;&esp;“他们当街行凶，还有理啦？”随即又有人不服气的嘀咕起来。

&esp;&esp;“其他地方，爷爷管不住，但王相为御胡虏呕心沥血，尔等在王相府宅外设卡盘剥官民金银以饷胡贼，便是找死！”徐怀缓缓将刀拔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言尽于此，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sp;&esp;“我也无意为难诸位，但诸位总要留个姓名，好叫我们回去好交差！”中年衙役阴沉着脸说道。

&esp;&esp;“御虏无胆、勒民如狼，尔等也配问爷爷的姓名？呸！”徐怀将唾沫掷地有声的啐出，从怀里取出一枚腰牌，扔向中年衙役，说道，“你们便拿这个回去交差，但天暮之前未将此间关卡撤走，休怪爷爷借你们项上的头颅泄愤！现在，给爷爷滚一边去。”

&esp;&esp;中年衙役带头退到一旁，让开道路，直到徐怀走过玉绶桥，才细细打量手里的铁质腰牌，笼罩脸面的阴云越发浓烈。

&esp;&esp;有人凑过来看腰牌，好奇的问道：

&esp;&esp;“宣武军那点人马，不是说前几天出城夜袭敌营，都被赤扈人包圆了吗，怎么城里还有宣武军卒？我之前还以为这边听错了呢——他们跑去王禀相爷府上做什么？”

&esp;&esp;“宣武军就算全军出动，在西城也多少会留一些军卒看守营房；再说，被赤扈人包圆，也不至于连一个人、一匹马都没能逃出来——不过，我听说王禀相爷派宣武军出城袭敌，原本是绝密，却不知怎么回事，却落入虏兵的包围里，这才致全军覆灭。这些军卒凶巴巴的跑来找王禀相爷，会不会是怀疑有人害他们？看他们眼神那么凶，想要吃人的样子，伍头儿刚才站前面，我真真提心吊胆，就怕这些杀胚一言不发又大打出手……”

&esp;&esp;“好了，别废话了！胡说八道个屁，这是我们能议论的，欠抽嘴吗？小周你们还继续守在这里，但先不要再盘查行人了，要是王禀相爷府上还有人进出，都给我客气点，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中年衙役将腰牌抓在手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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