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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还算识相，虽然一顿早餐吃下来，免不了和她唇枪舌战，但吃完后还是主动去厨房洗碗。他洗碗的时候，周笙笙闲着没事做，就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帮他摆弄茶几上的杂志、水杯等，收拾整齐。等她一抬头，就发现陆嘉川站在客厅一侧，目不转睛望着她。她就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被明媚的阳光染上了金边，模模糊糊，温柔得不可名状。他站在自己的屋子里，第一次发现，那偌大的，空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忽然变得饱满踏实起来。于是寂静不再寂静，空虚不再空虚，只剩下一片坦坦荡荡的喜悦。他嘴拙，可以斗嘴，却不懂如何说情话。所以他沉默片刻，就这样隔着半个客厅，低声对她说：&ldo;薛青青。&rdo;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偏头：&ldo;嗯？&rdo;&ldo;我‐‐&rdo;因为紧张的缘故，他把视线移开了一点，不去看她，转而望着窗外的日光，&ldo;我今天轮休。&rdo;&ldo;？&rdo;他的手越握越紧，片刻后藏在背后，手心一片湿漉漉的汗意。&ldo;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没什么事做。&rdo;周笙笙慢慢地，从他发红的耳根子与别扭的表情里明白了什么，这是要约她？于是她抬眉：&ldo;我也没什么事做。&rdo;这是谎话。奶茶店需要她。但她愿意为他请个假。听闻此言，陆嘉川心里很高兴，再一次与她对视，抿了抿唇，矜持地说：&ldo;同是天涯没事人，干脆一起做点啥。&rdo;&ldo;做点啥？&rdo;&ldo;不知道。&rdo;他走近了她，收好茶几上剩余的几本杂志，头也不抬，状似无意地说，&ldo;你们女人，不都喜欢逛逛街，吃顿饭，看场电影什么的？&rdo;&ldo;……&rdo;久久没听到女人的回答，他有些迟疑，抬头去看她。只一眼，他就发现自己的意图已然被这个女人看穿。因为周笙笙正满面笑容地望着他，眉梢眼角俱是融融笑意，眼神亮晶晶，仿佛一只天真无邪的小动物。她拉长了声音：&ldo;这样啊‐‐&rdo;&ldo;……&rdo;他别开眼，有点后悔这个提议了。却听见下一刻，她语气轻快地说：&ldo;我没意见！&rdo;他重重地松口气，听见胸口尘埃落定的声音。-约会这件事，从来都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男女之间约个会，能做什么？看电影，吃饭，逛街。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好主意？两个没有谈过恋爱的新手，实施起来总是格外艰难。周笙笙选了场电影，陆嘉川选了间餐厅。因为面子薄，没人承认这是一场约会，毕竟他们同是天涯没事人，只是一起做点啥。周笙笙：&ldo;我思想来去，恐怖片不适合我，动画片不适合你，所以折中选了这个！&rdo;陆嘉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爱情，顿了顿。她急忙解释：&ldo;说是爱情片，但其实喜剧为主，我是冲着喜剧去的。&rdo;陆嘉川：&ldo;哦。&rdo;并不太相信的样子。陆嘉川很快也订好了餐厅，把手机递给她：&ldo;最近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工资都没有什么地方花，所以选了间贵一点的餐厅。&rdo;周笙笙盯着他的预定短信：&ldo;499每客的，嗯，空中甜蜜恋人餐厅？&rdo;陆嘉川：&ldo;名字并不重要，听说大厨手艺挺不错。&rdo;老神在在的样子。&ldo;你去过吗，陆医生？&rdo;&ldo;……并没有。&rdo;&ldo;哦。&rdo;瞬间了悟的样子。周笙笙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回自己家里撸了个妆，换了身衣服。短信陆嘉川：陆医生，我准备好了。片刻后，有人在敲门。她理了理裙摆，抿了抿口红，在镜子里最后看了自己一眼。其实还是赏心悦目的，只是这张脸确实资质不佳，这已经是极限了。周笙笙遗憾地跑到门口，拉开门一看。片刻后，安静如鸡。大门外，她的陆医生，穿着一套，嗯，像是要去人民大会堂开会的黑色西装，一边不自在地拉扯着领带，一边佯装镇定看着她。&ldo;……&rdo;&ldo;……&rdo;周笙笙：&ldo;陆医生，你是准备跟我一起去参加葬礼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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