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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黯淡下去，带着一丝企盼地看着念眉，&ldo;你说……我哥的病能治好吗？&rdo;&ldo;一定能，现在医学那么昌明。&rdo;&ldo;可我听说，但凡长在脑子里的病都很棘手……&rdo;她拉住念眉的手，有点紧张，&ldo;念眉姐，你不会离开我哥的对不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rdo;让她怎么回答呢？有些事，用语言表达无论如何都会显得苍白，而有些事，根本就不受我们控制，比如爱，比如生命。念眉想了想，还是拍拍津京的手，坚定道：&ldo;对，我不会离开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他变成什么样。&rdo;…她还是到楼上去找穆晋北，只有一个房间亮灯，门没有完全关上，泄出一线光亮。她站在门边，听到穆峥的声音：&ldo;……所以呢，你打算放弃？&rdo;穆晋北坐在椅子上，&ldo;当然不是，对她我永远不会放弃。但我现在这样儿，我不能不为她的将来考虑。&rdo;念眉心底猛的一跳，她知道他口中的&ldo;她&rdo;指的是谁，他果然已经得知自己的病情。&ldo;女人的心思……呵！&rdo;穆峥嗤笑，&ldo;你还指望她将来感激你？你别委屈了自己才是真的。&rdo;&ldo;我不要她的感激，我只要她过得好。&rdo;他不知道门外有人光明正大地偷听，且已经泪流满面。&ldo;不能做手术么？成功几率有多少？&rdo;&ldo;大概一半，这是指活命。成功的里头还有瘫痪的、痴傻的、植物人的。&rdo;&ldo;……那保守治疗呢？介入治疗呢？&rdo;&ldo;治标不治本，而且大多效果也不好，仍然是□□搁在那儿。&rdo;穆晋北涩然笑了笑，&ldo;脑血管畸形是天生的，也就是说打娘胎里带来的病根儿。这么些年没发作没要我命，我已经感觉像是捡来的，占了大便宜似的。&rdo;穆峥沉默，两人都听到门口有动静。&ldo;谁在那儿？&rdo;念眉抹掉脸上的泪水，推开门，&ldo;是我。&rdo;看她的样子大概已经猜到她听到多少，穆晋北波澜不惊，倒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穆峥看了念眉一眼，对穆晋北道：&ldo;你们聊，我先下去。&rdo;&ldo;嗯，爷爷奶奶和你爸妈都在，过节难得回来好好陪陪他们，别跟他们胡呛。&rdo;穆峥点点头走了。他站起来走到念眉身边，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ldo;老四你见过了？家里兄弟几个，属他跟我关系最好。他平时也难得回来，知道我病了，来问问情况。&rdo;念眉抬眸，哽声问：&ldo;你都知道了？&rdo;再等等我正升平快意嬉游。对良辰开笑口。看春生金屋。月满铜沟。不求欢乐反招僝僽。‐‐《浣纱记－伐越》&ldo;病在我自个儿身上，迟早是要知道的，你们打算瞒我多久呢？&rdo;&ldo;我们怕你接受不了……&rdo;他微微一哂，&ldo;最糟的结果无非就是死亡，来这世上走一遭的人最后不都是这结果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rdo;死亡哪有他说的这般轻巧？念眉只觉得胸口像压着千斤巨石，倾身紧紧抱住他，&ldo;别这样说，你会好的，会好的。&rdo;他抚着她的长发，&ldo;那你还哭？&rdo;她果然不哭了，擦干眼泪仰起头看他，&ldo;我刚才跟乔叶通过电话，她是医生，我向她咨询了一下你的病情。她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说这不是绝症，只是麻烦一点，治疗会有风险。她说她跟法国以及北美的一些医疗机构都有联络，愿意帮我联系权威专家再做进一步的讨论。如果……如果有合适的资源和更好的条件，你可以到国外去接受治疗吗？&rdo;他捧住她的脸，&ldo;真是巧了，刚才大晖打电话来，也是说这个事儿。他们还真不愧是兄妹俩！&rdo;原来刚才打电话来的人是叶朝晖。念眉问：&ldo;他怎么说的？&rdo;&ldo;他有一位客户也是跟我类似的病，请的美国华裔专家做手术，正在康复中。那位专家如今就在海城，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把人请到帝都来为我会诊。&rdo;&ldo;真的？那太好了，什么时候？&rdo;她眼里燃起的星火和她不加掩饰的关心不是作假的，穆晋北觉得高兴，&ldo;不着急，大晖刚回到海城，他爸爸现在情况不好也需要人照顾，忙得脱不开身，过完中秋看看能不能好些。专家也是海城的三甲医院请去做学术交流的，总得等他把手头的事儿也了结才能计划别的。放心吧，那血管没长利索也在我脑子里待了快三十年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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