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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倒也是。&rdo;除了下雨比较多，其他的都挺好的。物产丰富，吃食也精致可口。当然，最重要的是儿子在身边。李妈妈扶着秋氏道：&ldo;老夫人，等用过早膳我们就去花园里赏赏花。这几天，花园里开了不少的花。&rdo;&ldo;好。&rdo;一般只要天气好，秋氏都会去园子里散步，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用过早膳，秋氏带着李妈妈去了花园。在路上，李妈妈笑着说道：&ldo;老夫人，早晨我听如烟说花园的牡丹开得很好，我们先去看牡丹？&rdo;花园里种了四十多样品种的花，这个时节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此时花园姹紫嫣红。秋氏以前并不喜欢花花糙糙的东西，不过年岁大了，喜好也变了。现在也喜欢看漂亮的花儿了。进了院子，一行人先朝着牡丹花圃走去。等走进，看着花圃里只剩下几个花苞，李妈妈望着如烟道：&ldo;你不是说牡丹开得正好？&rdo;如烟很是委屈地说道：&ldo;妈妈，我早晨还特意过来看过的，这里确实开了很多花。有粉色的有大红色的，非常漂亮。&rdo;秋氏皱着眉头道：&ldo;叫了看园子的婆子过来问一问。&rdo;婆子守着门，谁来摘花她她哪还能不清楚：&ldo;回老夫人，这些花儿是夫人的丫鬟蒲叶摘走的。&rdo;秋氏脸色有些不大好看，问道：&ldo;她摘了这些花去做什么？&rdo;秋氏是菩萨心肠，她认为花糙树木皆是生命，所以她只会来花园赏花却从不摘花，也不许丫鬟婆子摘花。婆子低着头道：&ldo;这个老奴不知。&rdo;李妈妈呵斥道：&ldo;你不会告诉蒲叶说这是大老爷为老夫人种的？&rdo;花园里的花大半是原先留下来的，这些牡丹花是韩建明特意为秋氏寻来的。婆子一脸委屈地说道：&ldo;老奴说了，可蒲叶姑娘不仅没听，还怒斥我一顿。说我故意用老夫人来压她，我不让摘她越是要摘，还将这里的花儿都摘了。&rdo;秋氏脸色越发难看。李妈妈瞧着秋氏的脸色，故意叹了一口气：&ldo;老夫人别在意，这个蒲叶就是脾气大点，人还是很不错的。&rdo;如烟很为李妈妈不平：&ldo;妈妈就是好性，被人欺负到了头上还帮着她说话。&rdo;秋氏是个护短的人：&ldo;怎么回事？&rdo;李妈妈跟在她身边多年，说是主仆，可实际上跟姐妹也不差什么了。一个丫鬟竟然欺负了李妈妈，秋氏如何能忍。李妈妈笑着道：&ldo;就是蒲叶嫌厨房送去的吃食不好，跟阿雨吵了一架。我已经狠狠地骂了阿雨一顿，哪里能跟夫人的贴身丫鬟吵呢？&rdo;这可是赤裸裸在上眼药了。项氏当家后，李妈妈让她儿媳妇听项氏的吩咐，别闹幺蛾子。毕竟她再也有体面也只是一个下人，而且大老爷是个重规矩的人，她要跟当家主母斗肯定输。却没想到这个蒲叶竟一点脸面都不留，指着她儿媳妇骂了一顿，骂得还很难听。李妈妈知道以后气得不行。秋氏听了这话脸都黑了：&ldo;一个丫鬟竟然如此嚣张？谁给她的胆？&rdo;李妈妈是她的陪房，那张氏也就是她的人。没听说过儿媳妇的丫鬟跟婆婆的陪房吵起来的。李妈妈忙道：&ldo;这丫鬟性子不大好，不过我相信这事大夫人肯定不知情的。&rdo;秋氏冷哼一声道：&ldo;看来是我太惯着她了，惯得她连我这个婆婆都不放在眼了了。&rdo;项氏用过早膳去了上房请安，听到丫鬟说老夫人去花园散步了，立即带着丫鬟来了花园寻秋氏。秋氏原本就不是心思深沉的人，这些年又过得极为舒心，性子越发简单起来了。见到项氏，秋氏就冷着脸道：&ldo;哪个是蒲叶？&rdo;项氏心头一跳直觉不对，小心地说道：&ldo;蒲叶正在院子里。娘，是不是这个丫头犯了什么错？&rdo;知道蒲叶是个掐尖要强的，所以她每次到上房都是带的蒲团。一个丫鬟的过错，还不值当秋氏来说：&ldo;让你的丫鬟好好跟辛妈妈学学规矩。&rdo;辛妈妈是韩府内专门管教丫鬟规矩的人。当着这么多下人说她的贴身丫鬟不懂规矩，可不就是打她的脸。项氏一张粉脸，立即涨成猪肝色。秋氏说完这话就带着李妈妈走了，根本就不管项氏如何。儿媳妇若是好的，她也当女儿疼着。可若不是个好的，她也不会给脸。蒲团给项氏拍了下后背，轻声说道：&ldo;夫人先别着急，我们先回去将事问清楚，然后带了蒲叶去给老夫人认错。&rdo;项氏管着家，要打听一些事还是很容易的。知道原委以后，项氏气得浑身发抖。蒲叶并不觉得自己有错：&ldo;夫人，守门的婆子太可恶了，我不过是想摘几朵花回来放在屋子里，她不仅不准我摘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rdo;所以，她一气之下就将花圃里盛开的牡丹花全都摘了。婆子其实并没有告诉蒲叶牡丹花是韩建明特意为秋氏种的。项氏管家后掳了不少人，她却是不知道大户人家的下人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盘根错杂。被项氏掳了的管事娘子，就是婆子儿媳的娘家表嫂。蒲团气得要死：&ldo;你自己说说，这已经是第几次跟人吵了？&rdo;李妈妈的儿媳妇只是其一，蒲叶这段时间得罪了不少的人。这些人虽然恨蒲叶猖狂，也对她的主子项氏也不待见的。没有项氏撑腰，蒲叶也不会这般嚣张，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项氏很聪明，若不然也不会得秋氏跟韩建明的喜欢。她不是不知道蒲叶的性子，被人一撩拨就爆起。以前在项家人口简单且是她当家，且叶家没那么多规矩，蒲叶掐尖要强些也无妨。可韩家规矩重，蒲叶已经犯了很多错，她却碍于多年的情分不忍心下重手。可是今天项氏明白过来，再不重处蒲叶，怕是她都要搭进去了。想到这里，项氏一叹：&ldo;你的性子根本不适合来韩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带来的。&rdo;蒲叶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惨白：&ldo;姑娘，姑娘你别这么说，你要打要罚都成，求你别赶我走。&rdo;项氏摇头道：&ldo;你不能留在我身边了。&rdo;之前蒲叶跟李妈妈的儿媳妇吵起来，她就知道蒲叶不适合留在韩府了。只是蒲叶是她的贴身丫鬟，嫁过来这么短时间就将人赶走让人看了会怎么想。可没想到，这个丫头又给她闯祸。蒲叶的眼泪刷刷地落：&ldo;姑娘，姑娘你不能不要我……&rdo;项氏心里也难过，朝着蒲团道：&ldo;你带她下去吧！&rdo;之前项氏是想给她选个好人家，再给她备一份厚厚的嫁妆，也算全了主仆的情谊。可现在老夫人厌了蒲叶，她得尽快想个法子解决了这事。一般丫鬟犯了错就会被送到庄子上或者发卖，可她没自己的庄子也不愿发卖蒲叶。被发卖的丫鬟婆子，下场都不打好。蒲叶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就算给她惹来祸事，也得想个两全的法子。蒲团将蒲叶拖出去了。蒲叶哭得不行：&ldo;蒲团，你帮我跟姑娘求情好不好？我不想离开姑娘。&rdo;蒲团脸色很难看：&ldo;你还让我求情？你知不知道，今天老夫人当着丫鬟婆子的面让夫人好好教你规矩。夫人嫁到府里过得有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今天老夫人的话传出去，夫人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rdo;继室岂是那般好当的，不说跟她年岁大小的继子继女，只说那有两个管过家的姨娘就不好对付。这些日子，项氏是战战兢兢。蒲叶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ldo;怎么会？我只是说了那婆子两句。&rdo;蒲团气得呼吸都不顺畅：&ldo;早就跟你说府里情况复杂，要人跟好好相处不要给夫人惹事。你呢？你全都当了耳边风。&rdo;蒲叶瘫软在地，捂着脸哭得伤心。蒲团折身回来问项氏：&ldo;夫人，真要送蒲叶走吗？&rdo;项氏点了下头道：&ldo;她的性子，不适合留在韩府。老夫人说让蒲叶去辛妈妈那里学规矩，先让她去学规矩。之后如何安排，到时候再说。&rdo;要处罚蒲叶，也得她跟辛妈妈学了规矩，这事落了才成，否则又落人话柄。蒲团点头，这事暂时只能如此处置了。项氏嗯了一声道：&ldo;这事你去跟她说吧！&rdo;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重新赢得老夫人的欢心，否则她在这后宅举步维艰。下午，项氏带着蒲团去了上房。这次秋氏见到她不再如以往笑眯眯，瞅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问道：&ldo;那丫鬟你怎么处置了？&rdo;被如此对待还是第一次，项氏强笑着道：&ldo;我已经让她去跟辛妈妈学规矩了。&rdo;说完，项氏走上前扶着秋氏的胳膊道：&ldo;娘，我年轻经得事少，还希望娘多教我。&rdo;见项氏态度还不错，秋氏神色缓和了许多：&ldo;你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李妈妈。&rdo;没当家主母秋氏都当了甩手掌柜，可见她对管理这些庶务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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