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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停在她鼻尖，睁眼看着她。杨静睫毛颤了一下，垂下目光。陈骏盯着她看了片刻，低头吻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别问我换不换主角，肯定不换，不然小说为什么要叫《启程》。☆、（30）旅途（下）这一个吻很深，却仿佛并没有很多的意思。没持续多久，陈骏退开寸许，盯着她眼睛看了会儿，手臂绕过去把啤酒罐拿过来塞给她，仍是说：&ldo;喝酒。&rdo;&ldo;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灌醉我。&rdo;陈骏笑了，&ldo;对啊，没看过你醉过。&rdo;&ldo;我醉了会哭。&rdo;陈骏将信将疑，&ldo;真的？&rdo;杨静笑了笑，&ldo;假的。&rdo;不敢醉，大抵是怕醉后吐真言，她需要保守的秘密太多，每一个都事关紧要。陈骏将身体一撑，在阳台扶手上坐下，又朝杨静伸手，&ldo;坐上来？&rdo;杨静学他，一撑，没成功。陈骏从栏杆上跳下来，伸手将她腰抱住，往上一举，杨静赶紧抓住栏杆坐稳。他们转了个身，面朝着洱海。杨静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晃荡荡，&ldo;回帝都了，我要去买彩票，哪一天中了三十万，我就来大理租个房子，先住上半年。&rdo;&ldo;这概率太小了，不如自己挣。&rdo;&ldo;小不小，总要试试。每天买一张，兴许哪天就中了呢。&rdo;陈骏笑了，&ldo;我争取早点挣到三十万。&rdo;杨静摇头，&ldo;那怎么能一样。&rdo;人若谋定后动，一步一步，定下的目标，大抵都是能实现的。唯独惊喜，不能强求，只靠上帝掷骰子。酒开始上头了，杨静有点儿晕，偏着脑袋，靠在陈骏肩上。陈骏转头看她一眼，&ldo;醉了？&rdo;&ldo;你猜。&rdo;&ldo;我猜你醉了。&rdo;&ldo;猜错了。&rdo;陈骏沉默数秒，&ldo;那我就当你醉了，你跟我说两句酒话。&rdo;杨静一顿，&ldo;什么？&rdo;她心里已有预感。陈骏却仿佛难以启齿，过了好半晌，拿起易拉罐喝了一大口酒，趁着这当口，含糊地问了一句：&ldo;还想他吗？&rdo;杨静摇头。&ldo;……真的？&rdo;&ldo;真的。我谁也没想。&rdo;陈骏没说话，伸手将她肩膀揽了一下。杨静头埋在他颈间，闭着眼。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清新而健康，。&ldo;陈骏，我跟你说过我妈的事吗？&rdo;&ldo;没有。&rdo;&ldo;那我跟你说说。&rdo;&ldo;好。&rdo;培养依赖和信任，就是这么一个互相揭开伤口，暴露软肋的过程。杨静语调平淡，似乎仅仅只是在讲述。陈骏则沉默听着。&ldo;……到今天，我已经不那么恨她了。她除了一张脸，也没别的资本。如果没有我，她兴许能再找个好男人嫁了。&rdo;陈骏忙说：&ldo;这不是你的错。&rdo;杨静不以为意，&ldo;……其实，她曾经一度差点成功脱离那个环境……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经常往我家来。他跟别人不一样，因为我妈每次见过他以后，心情都会很好，不会对我动手，零花钱也给得慷慨。我妈问过我，想不想离开扁担巷。我当然想，那地方多待一天我都觉得难受。后来有一天，我回到家，发现我妈卸了妆，换了身衣服，跟其他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她收拾了一个行李袋，坐在桌子边上。桌上一桌子菜，都是她亲手烧的。她说，过来吃饭，吃完这顿，我们就走了。我问她去哪儿，她笑一笑没说话。我吃过饭，在桌子上写作业。我妈坐在椅子上，安静耐心地等。我想，她大约是在等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然而一直到十二点，那个男人都没有来。我困了，熬不住。我妈说，你去睡吧。我问她，那你呢。她没回答，只说，你先去睡。&rdo;那天，杨静没睡安稳，天刚亮就醒了。她起c黄，揉了揉眼睛，发现孙丽坐在镜子前面，正在往脸上涂口红。镜中女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孙丽平淡地说：&ldo;自己去外面吃早餐。&rdo;这话，就跟她无数个早上听到的一模一样，除了以往孙丽是在睡意朦胧之时说的。日子就这样回复了常态，家里依然每天会来不同的男人，孙丽依然心情不好就冲她发泄，她依然需要在楼道巷中踱步，打发那些屈ru难捱的时光……陈骏低声问：&ldo;后来呢？&rdo;&ldo;后来……&rdo;杨静手指微微攥住，&ldo;……半年，我妈自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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