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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信任无关。”妮娅抬起头来望向他：“将心比心，如果我处于你的位置，知道了自己下属是海贼王的后代，无论我的下属人品如何，性格如何，有没有干过坏事，单凭这个身份，我就会把他抓起来，不是么？”

波鲁萨利诺的眉头微微拧起来，他和妮娅解释道：“老夫的意思是，老夫即便知道这件事情，也不会将此事上报给总部，小小姐是老夫带过来的秘书，没有查明你的身份就贸然带进来，老夫也是失职的。”

妮娅能理解波鲁萨利诺的想法，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将如此重要的……关于我生命和未来生活的事情随意告知给其他人。”

“波鲁萨利诺大将。”妮娅极少有这么认真叫他名字的时刻。“我很信任您，在海军总部的这些年，您对我很好，除了有时候爱摸鱼爱偷懒不爱工作之外……但这些小事情无伤大雅。”

波鲁萨利诺感觉妮娅在暗讽他不好好工作，但他找不出来证据，妮娅的表情太认真严肃了，一点开玩笑的模样都没有。

“但，人心是最难琢磨的东西。我自己的心，长在我自己的身体里，所以我可以掌握。但别人的心呢？”妮娅的目光正好落在波鲁萨利诺的胸口处，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心脏处：“人心隔肚皮，我哪怕可以看透你这个人，也无法完全看透你的心，对吗？表里不一者数不胜数……那我又该如何保证，这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了你，你一定会替我保密呢？”

“只有死人才会保密，因为他们无论知道什么，都没办法说出口。而活人……只会将我的秘密握在手中，当做是未来可以要挟我的把柄。”

波鲁萨利诺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又被妮娅打断了。

“况且，您是海军，我虽然不是海贼，但我的父亲是海贼，且是海贼王。身份摆在这里，就注定我不能和海军心连心同仇敌忾，即便我现在不是海贼，但海贼们对我的包容度会更高。”

“不。”说到这里，波鲁萨利诺不赞同妮娅的想法，“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将自己放在众矢之的的位置了，你说你去过拉夫德鲁，而这大海上，绝大部分的海贼的目的地都是拉夫德鲁，你会成为他们眼中的坐标，他们凭什么对你有包容度呢？”

妮娅耸耸肩无所谓道：“海军容不下我，海贼也容不下我，那我也无所谓。我既不是海军也不是海贼，就当个普通人就好，这世界上这么多岛屿，我随便躲在一个无人小岛上隐居……以我的能力，也没人能找到我，不是吗？”

“留在海军总部，海军……老夫可以保下你。”波鲁萨利诺换了一个说法建议道：“以你的年龄，不会是罗杰的亲生女儿，罗杰身边如果有一个孕妇……当年的海军不可能完全不知情，按照他的性格，也断定不会将还在怀孕中的自己妻子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岛屿上，这样非常的不安全。”

妮娅沉默不语。

波鲁萨利诺说的没错，若是她是父亲的亲生女儿，露玖一定会被罗杰贴身带在身边保护而不是放任她一个孕妇在别的岛屿上。一贴身，那就必定会被海军们发现，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罗杰能将她的消息隐瞒住，很大的原因是他身边从未出现过女性，且……妮娅的童年时光并没有经常性的出门，她小时候被管控的时间居多，大部分活动时间都是在船上的，海军又不能突击到罗杰船上进行检查，他们只能看到在战斗时活跃在外面的罗杰海贼团船员们。

当时的她连传送阵都不能轻易放出去，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状态。

但波鲁萨利诺的提议不需要多加考虑，妮娅就算是要找到一个组织来庇护她，也绝对不会找海军总部，即便是她再信任波鲁萨利诺，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波鲁萨利诺会保住她，但其他人呢？海军里的其他人，那些和罗杰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他们会容许罗杰的女儿安然无恙的活在海军总部？被海军总部庇护着？到时候怕不是连反对波鲁萨利诺的声音都一片片的。

就连斯库亚德都因为艾斯是罗杰的儿子而对艾斯恶语相向，甚至对老爹动手。更何况是海军总部的人？那些年因为战争死了多少海军海贼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是扯不清楚的。

“谢谢您的好意。”妮娅往后退了几步，毕恭毕敬的给波鲁萨利诺鞠了一个躬。“感谢这些年来您对我的照顾，今天很忙，事发突然，一直都没好好和您说道别。”

波鲁萨利诺知道了她的选择，敛去眸中的深思，他微微扬起下巴，双手背在身后，垂眸看着妮娅。

“也许我们不会有下一次心平气和聊天的时候了。”

妮娅脚步轻移，余光瞥见了被人妖王注射了“亢奋荷尔蒙”正在往处刑台上冲的路飞。

“但和您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的确很开心。”

她努力的将语速变缓，成功拖住波鲁萨利诺一段时间，看着路飞马上就要到处刑台，面前留下来的敌人只剩下卡普和战国。

其他的大将们被白胡子以及海贼团的各位队长们缠住，而波鲁萨利诺还在这里等着她说完这番话。

波鲁萨利诺挑起眉毛，他懂妮娅在做什么，他太了解对方了。

十多年的相处又不是白瞎的，他完全明白自家小秘书只会做有用的事情。

哪怕是道谢，对于她而言，也绝对是有用的，不然她才不会慢悠悠的说出口呢，向来节约时间的人，不会浪费任何有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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