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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喜听罢,这人誓要知道她的名字,遂出言问道:“你总问我名字,而你却没说自己是何人,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听了云喜此话,男子微微一怔,他把手握起来放在嘴前,作势清脆地咳了两声,“我是我是皇长孙派遣到燕王世子底下的预备军师,姓箫名航。”
什么?
云喜内心发起大大的问号。
这人看着眉清目秀,丰神俊朗的样子,竟然是个不肯说实话的大骗子!
既如此,也别怪云喜随意提一个名字来忽悠过去,“原来是箫航,箫公子,奴婢是府上的粗使婢女,唤金桂。”
“金桂好名字。”男子在嘴边嗫嚅一声,沉吟思索间,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方才在宴席上,燕王妃好像唤过一个婢女叫金桂……
突然想起自己被耍时,眼前的女子早已不见踪影连带他的飞睇,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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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眸光一沉,内心嘲笑自己,怎么会有模有样地学了王循,逗弄女子公子哥儿那套,现在连飞睇也看不过去,弃他而去。
他原本想提醒她,她脸上沾了一大半黑漆漆的墨水,又是端砚磨出的磨,怎么看都不像做粗使的丫头,现在想来,他们两个互相欺骗对方,也算是扯平了。
立在八角亭子的他,凝眸望向,枝繁茂盛,长到看不见尽头的通幽小径,思忖良久,转身走回宴席,明日再寻他的飞睇,以及那位名唤自己为“金桂”的小娘子。
云喜折返回去时,悄无声息,为了不让谢如晦发现自己离开一阵,特地回偏房,把踩过泥土的鞋子取下来,换上一双新鞋,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回偏殿,继续手抄她笔下的诗词。
宴会散去,谢如晦喝了些白酒,回来时满身酒气,走到偏殿,寻一张酸木枝椅子,大剌地往后靠,一双醉眼迷蒙的凤眸往殿里巡了一圈,才找到在书桌前,弯身写字的人。
在他视角里,云喜垂眉低眸,在殿内的灯光映衬下,像一朵惋惜眷恋的昙花,只一瞬为他而开。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低沉的嗓音清醒了大半,“云喜,去给我端杯茶来。”
云喜写得太入迷,连他什么时候进来都尚未察觉。
她放下毛笔,寻声去望,发现他在椅子上,闭目仰头,视线往下,是一颗性感的喉咙在微微的上下移动。
她瞬间收回视线,忙去桌子边,执壶倒水,端着茶盏给他。
谢如晦连眼皮都没抬,接过云喜递过来的茶盏,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端着茶盏轻抿浅酌,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直抵烧酸的胃。
待有三分醒意,才缓缓抬头去看她,不看还好,一看便没了往日一贯冷面肃穆的模样,忽而郎朗大笑起来,他道:“你没有发觉,自己有什么不同?”
云喜一头雾水,闻到他酒味扑面而来,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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