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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四(3)
青年小小一只被抱上床,又被去而复返的江巡轻托起后脖颈,打湿的毛巾一点点拭过那雪腮上的泪痕,光滑的碗沿抵上唇边,白毓臻被哄着喝下了水,江巡暂时放下心来,匆匆去屋外冲洗了一番,才回到屋内上了床。
将恹恹的人揽入怀中,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单薄瘦削的脊背,江巡眼里皆是心痛,指腹怜惜地拨开青年白净额前微湿的发,虎口连带着半个掌心触碰、轻抚着柔嫩的面颊,身高马大的庄稼汉子此时像是捧着一樽玉琉璃般,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被熟悉又安心的气息包围着,精神状态脆弱疲惫的白毓臻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的时候,怀中的青年睫毛颤动了一下,紧接着,细白的手指微微蜷动,修剪光滑的指甲在肤上划动,“……”口中发出带着轻微鼻音的模糊声,白毓臻昏昏沉沉地扭动了一下,又立刻被男人抱紧在怀中。
无法挣脱……
但是,好痒。
上身宽松的衣摆被纤白的小臂伸进、撑起,柔软的指腹胡乱地摩挲着,却始终不得其法,细细的眉不知觉地蹙着,唇瓣抿得发红,直到被锢在男人臂膀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蹭了一下身下的凉席,眼神清明丝毫没有睡意的江巡表情一凝,一下坐起了身——看着青年在意识不清间无意识动作,衣摆被蹭起,露出的雪白腹部上,此时出现了点点不规则的红痕。
因为男人起身而迷糊地睁开眼睛的白毓臻眸光微晃,又扭了一下腰,将身子蹭在了凉席上,但他刚要一滚,腰肢便被覆上一股炙热,江巡动作很快地一手掌住他的腰,一手将他两只还要再动的手腕锢住。
白毓臻彻底清醒过来,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和并在一起的手臂,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些点点红痕——他过敏了。
他看着男人面上的神情紧绷,拧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懈,下意识按捺下幻觉般“突突”跳着的痒意,笑着安慰说:“巡哥,没事,只是看起来有点可怕而已。”
你别慌。
江巡看着他,眉头久久未能舒展,忽地就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他的手腕下了床,紧接着白毓臻就看到男人一边披衣服一边递给他凝重的眼神,他了然地点点头,“放心吧哥,我不会自己挠的。”
饶是他做出了这样乖巧的保证,江巡回来的速度也比他想象的快。
坚实有力的手臂横过白毓臻的胸口,站在床下的男人一提,他便一下坐了起来,身后传来一阵浓浓的药膏味。
先是后背,在青年看不到的地方,线条优美的光滑脊背上此时缀着星星点点的红痕,江巡涂药的手微抖。
背上的清凉感令白毓臻舒服地喘了口气,攥紧的手指微微松开,为了方便涂药,细白的颈部自然低垂,声音带着故作轻松的笑意:“巡哥,你说我是不是变娇气了啊,以前生活在这里这么久,也没这样过,怎么一回来就给你添麻烦……”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也不自觉低了,漆黑秾密的长睫垂落,牙齿无意识地咬上下唇。
——然后整个人就被男人小心地握着肩膀转了过来。
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白毓臻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巡哥此时唇角下压,有些微怒的脸,他一下就软和下来,连忙摇头:“是我说错话了,哥你别生气——”
没有沾上药膏的厚实手背挨上青年的面颊,男人深深凝视着他,从眼角眉梢到软乎乎的颊边,抚摸的动作中满含珍爱。
江巡开口,一字一字说得很慢,确保他的乖崽能看清楚口型:
[是哥没有照顾好你,下次别这么说了,哥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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