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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说的……”懒懒地应了一句,“你的父母很好啊,除了关心你的方式有点怪异之外没什么缺点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库洛洛伸手一勾把我拉过去,“我还是想知道。”
看他一会儿,确定那张脸上堆满了诚恳二字,我叹口气,“好吧。”
“在说我父母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下关于我家的事情。我的家族,是一个传承了很久的古医世家,医术之强自不用说,从很久以前便专为帝王服务,后来,就变成了为有钱人服务。”我闭上眼睛,思绪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满眼绿色的村子,那片离于世间的净土。
“这样的背景,我的家族想要不有钱也不行。我家,准确来说是一个上百人的大家族。我的父亲,就是本家的族长,村子里最有威望和权力的人,医术自然没得说。唯一的毛病,好色。”
“其实也不能怪他,我的家族的传承和别的家族有很大的区别。一般来说,贵族世家总是选择嫡长子做接班人,但是我的家族不一样。所有的孩子出生之后就会被带到家中祖庙去,那里供奉了据说是上古时期的神龙留下来的几件神兵。只有被神兵承认的人,才有继承家族的权力。”我抽出杀生之牙,眼睛自它锐利的刀尖看到刀柄,“例如我的杀生之牙,就是这么一件神兵。只要是被承认了,就算你不是本家族长也就是我父亲的亲生子,而是旁系的孩子也无所谓,都有继承的权力。”
“在我出生之前,只有一个分家的女儿获得了九龙子之长赑屃的武器,撼地锤的承认,但是一来她是女的,继承起来不方便。二来,她的性格非常散漫喜欢悠哉的生活,一点都不像要以一己之力支撑大地的地龙王赑屃,所以只好等待第二个继承人。”
“也就是你?”以库洛洛的头脑猜出这点很容易。
“嗯,在我之前我父亲至少有几十个儿子,但是都不合格。好在家大业大钱多的可以当柴烧,每个女人都得到了很大一笔钱作为她们和她们孩子的生活费用,所以也没谁有怨言——有怨言也不敢说,我家的势力很大,要抹消几个人的存在轻而易举。”
“然后,我出生了。”
父母
周围的气氛很静,静的只能听见我和库洛洛的呼吸声。
“所以我有两个母亲,一个生母,一个养母。父亲只有一个,如果没出什么差错的话,应该都死了,所以你可能见不到他们。”我靠着库洛洛低声说。
“继续。”
“生母,我从来没见过。据说是我父亲去参加某个医学界会议的时候随便找来泄欲的女人,结果很不巧有了孩子,更不巧,这个孩子也就是我,被凶龙王睚眦的杀生之牙承认了。所以,我被带了回去,成了那个家族的继承人。至于我的生母……应该是得到了很大一笔钱,多的可以让她无忧无虑的花一辈子。”很划算的一笔买卖,一个原本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孩子能换到几百万巨款,谁都会乐于交换的吧?
“而我的养母,也就是我父亲的正妻,——其实直到有无聊的佣人跟我说之前,我一直都以为她就是我的生母。”
记忆中的母亲形象,沉默而温柔,似水的眸子中总是带有淡淡的哀愁。小时候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千方百计地逗她露出微笑。那仅有的几个笑容一直都烙印在脑海里,再久也不会忘记。
“那很好啊。”
“可是,她也是最恨我的几个人之一。”
眼看着库洛洛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呵呵笑道,“她也有自己的孩子,比我只大一点儿,我出生的时候那个孩子刚刚学会叫妈妈。她是本家的正妻,必须是继承人的母亲,所以她只能有我这一个儿子。她自己的儿子,被我父亲带走了,交给分家的女人照顾。”
“而在带走她的儿子的时候,我的父亲曾经这么说:‘如果睚眦死了,我就要你的儿子陪葬。’”
“所以,她只能全心全意地照顾我这个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儿子,而不能去看哪怕一眼自己的儿子。”
“本来我很单纯地认为,养恩大于亲恩,毕竟我是她养了几年的儿子,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是……”
当我在她的房间里面找到了各种各样的诅咒工具的时候,看着那上面我的名字和生辰,实在是不能一笑置之。
真的看不出来,那张柔美的脸下,居然隐藏着如此多的恨意。
“她千方百计的想要我死却又不敢让我死,想对我好却总会想起来我是害得她骨肉分离的凶手,呵……这样居然还能不被逼疯掉,这女人也算是厉害了。”
“睚……”靠着库洛洛的地方传来舒服的温度,我闭上眼睛,把自己的重量全都交给他来负担。
“所以说啊,你妈妈其实对你很好。”
就算是那种另类的关心也无所谓,我至少想要得到一点真正的母爱。
可惜这个很小的愿望,到了最后都没有完成。
“至于父亲么……嗯,他是我的偶像。”把原本躺在库洛洛身上的姿势换成趴在他身上,我枕着库洛洛的肩膀说。
“偶像?”
“啊,因为他是个好医生,而我最想做的,就是一个济世救人的好医生。”
现在听起来可笑到极点的梦想,在当时却是那个小小孩子的一切。
为了这个梦想我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学习医术阅读那些厚厚的古医书,进度自然是一日千里。用我那些老师的话说,我在六岁的时候学的东西就可能是别人一生都学不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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