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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意识到什么，松开了冯少楠，有一瞬恍惚，冯少楠介绍着，“这就是你准嫂子，余婉婷，余老师。”

余婉婷笑着过来挽着冯少楠胳膊，伸出手，“你好，莫莉，少楠经常提起你。”

莫莉心里仿佛什么东西碎裂开来，来不急收拾，惊慌的擦着眼泪，局促无措的握了一下松开，“嫂子，冯警官也经常提起您。”

她努力挤出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听老冯说起你家里的事，别难过，我们一起想办法。还没吃饭吧。”

像是在缓和气氛，余婉婷张罗着带莫莉去吃饭。

还是那家面馆，热气将玻璃窗熏满水雾，莫莉吃着面条味同嚼蜡，余婉婷在对面帮冯少楠整理着衣领，亲密得体。

脱了大衣的她，脖子上明晃晃的项链，是上一次莫莉帮冯少楠挑的那条。

余婉婷一直没让气氛冷场，关切的问着莫莉学业和医院的事，还从冯少楠手里拿过那一千块交给她，“你别担心，好好上课，钱的是，我们帮你想办法。”

“不用了，这钱我借的，我打工挣钱后一定还你们，学校说会帮我想办法的，我刚才就是，一时难过，有些周转不开，下个月，下个月，学校就有奖学金了，真的。”莫莉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后悔找冯少楠借钱，这一千块钱，不只是自尊，她觉得心里更重要的东西也被这一千块买断了。

余婉婷拍着她手背，“那就好，你还是个小姑娘，就肩上担子这么重，很不容易，我特别能理解你的感受。”

她写了电话号码给莫莉，“有事给我打电话，老冯一个大老粗又总出任务，有些时候不方便。我最近放假了，就过来他这边，年前你有事都可以找我。”

莫莉攥着电话号码，屏住呼吸，没敢抬头，像被扒光了示众般羞愧。她祈祷着，自己掩饰的很好，可女人往往更了解女人。

这顿饭吃的，莫莉如坐针毡，不敢再有一丝眼神交流，生怕自己泄露心里的秘密。

余婉婷中间去洗手间，冯少楠看着莫莉的谨小慎微，有些心疼，给她夹了菜，“对了，我前段时间回安城，局里的案子，省里一个教育系统的人被举报了，现在在立案调查呢。派系争斗的结果，不然那帮子人，想查都没处下手。举报他受贿，帮人升官，其中接受调查的人，就有安城三中以前和你爸爸竞争副校长那个邢万里。”

冯少楠的话，让莫莉一下抬起头来。

“不过邢万里早两年从安城调到邺城五中了。”

冯少楠说到这，想了一下措辞，“你爸爸的案子当时造成的影响挺大的，相关的人都牵连着，受了处分。他这个刚升上来的副校长也是，现在邺城就是个普通老师。目前我们调查他别的事还没有证据，但他当初副校长肯定是有猫腻的，这个确定了。所以如果正常流程，当初你爸爸应该才是副校长。

虽然这个和你父亲最后的案子没什么关系，但，我希望你能知道，你爸爸曾是个很优秀的人，他没升上副校长不是他个人能力的问题。

因为听说你家里以前因为他升职的事，闹了很大矛盾，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想知道。”

莫莉一愣，母亲因这个理由离了婚，父亲后来走向极端也是因为没有升上副校长，拿到那笔可以给她当医药费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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