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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脚朝门上踹去，大声喊着二伯的名字。

男人来开门的时候还带着迷糊，看见来人后立马成了一副带着怒火的样子。

二伯不耐烦地问：“大晚上的什么事儿？你不睡我还要睡！”

“我来拿陈向喧的医保卡。”李成升也没好脾气给他，现在只要看着这个人都足够让李成升握紧拳头。

“向喧怎么了？”二伯竟然还关心了起来。

“发烧，”李成升催促道，“能不能快点去找？”

二伯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抬手指着李成升就开始指责：“我孩子刚开始可是好好的，一年到头都不会生几场病，怎么偏偏去你那儿他就生病了呢？你是怎么照顾他的？这么一点小孩儿你都照顾不好！”

“你是不是有病啊！能不能去找医保卡？”摩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想冲进去自己找。

“诶，”二伯抬起胳膊给他拦住，“先把这件事儿说清楚，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他为什么会发烧？”

“你问我，我他妈还问你呢！”李成升一拳砸在门上，门朝墙上靠去发出沉闷的重响，他从未觉得自己的情绪如此失控过，“陈向喧到底在你这儿算个什么？是你兄弟的孩子，是叫你二伯的人？又或者你当他是条狗，是只猫，是个畜生！他能不吃不喝，不穿厚衣服，不洗澡不睡觉！他成现在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李成升的怒火直接蹿上头顶，他吼道：“他现在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你知不知道！”

二伯朝后退了一步，愣了愣说道：“不知道。不能说话不是挺好的吗？他‘啊啊啊’的你难道不嫌吵？”二伯那副嘴脸看得李成升的拳头越攥越紧，二伯带着玩味地笑问道，“成升啊，你跟我动什么怒啊？我现在才是他的监护人。现在是我在问你们，向喧为什么会生病？你不要跟我扯东扯西的。”

李成升忍无可忍，冲上去只想把这个人打得再也不能说一句话，摩哥抬手立马给他拽住，摩哥小声说：“你如果还想带陈向喧走，现在就不能动手打人，”摩哥骂了句，将李成升朝后拉了拉，“我来，你看着，我他妈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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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梦想

很解气。

李成升抱着陈向喧坐到摩托车上后依旧觉得解气。

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也出去了一大半，那些剩下的全是对陈向喧的担心。

镇上的卫生院晚上没人，只能去县城的医院看病，路上李成升不断地探着陈向喧额头的温度，小孩儿在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其间睁眼过几次，但没过一会儿就又重新闭上，呼吸都开始变重。

李成升看了眼两边的建筑，明显还没进城，他抬手在摩哥后背弹了一下：“快点儿，我现在慌得要死。”

“我知道，”摩哥微微偏着头大声说，“再快点儿我车轮子就得起火了！”

李成升叹口气，他感觉到怀里的小孩儿又抖了几下，应该是在咳嗽。他抬手拍了拍，将下巴轻轻搁在陈向喧脑袋上，偶尔有偷跑进来的风吹到陈向喧脸上，将他长点的头发拂向李成升的脸。

按道理说，他应该是会觉得脸上痒痒的，可风早就把他的脸吹僵了，看着两边依旧没什么变化的建筑和远处的灯光，李成升决定了一件事。

他要带着陈向喧去江城。

一到医院，摩哥就跑去急诊挂了号，李成升抱着那个还在怀里咳嗽呼吸急促的小孩儿，急得在门口走来走去。李成升不喜欢晚上的医院，这个地方在夜里总是带着些沉重，让他的情绪始终被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害怕又无可奈何。

医生诊断过后安排陈向喧去拍ct，陈向喧在那个时候醒了一会儿，他朝李成升比画着：我头晕。

“没事没事，”李成升摸着他的额头安慰地说，“我们现在在医院，看完医生你就好了。”

等结果的时候李成升将医生开的退烧药给陈向喧喂了些，药是草莓味的，陈向喧吃完砸砸了嘴，比画着：还能喝吗？

李成升一下子就心疼得不行，他拿出纸蹭了蹭陈向喧嘴角轻声说：“不喝了，这是退烧药。等你病好了，我给你买更好喝的，要比这好喝一百倍。”

小孩儿眼睛都亮了，看着比之前有精神多了，李成升拍哄着让他再睡一会儿，自己也靠在候诊椅上叹了口气。

“这小孩儿挺乖的。”摩哥整理着手上那沓缴费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李成升闭着眼说，“是很乖。”

摩哥问：“给他说过没，说你想带他走的事。”

“还没，”李成升顿了顿，“我想先去村里问问，不管他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得先把这个事定下来，然后再告诉他。”

“有规划吗？”摩哥弹了两下那叠缴费单，“我听听。”

“我想挪一部分赔偿金。”李成升说。

摩哥不说话了，大概是亲耳听见李成升这么说实在过于惊讶。那笔钱无疑是他这辈子生活的唯一保障，一旦动了这笔钱，以后但凡有个什么说不准的事就够让人头疼的。

“我好像不认识你了，”摩哥笑了笑，“胆子真大。”

“我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李成升整理好头绪后说道，“家里的田地要卖掉，我想在江城买套房子，出个首付，剩下的贷款。买那种简单装修好的就行，小点也没事，反正就我和陈向喧住。然后再租个门面开个琴行，你知道的，我只会这个，平时还可以去跑场，养大他……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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