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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哦,我想起来我还没洗漱。”
陆鸣俊朗的眉头又蹙紧,迟尧以为他嫌烦,就坐在床上没动,想等陆鸣出去之后再洗漱。
但陆鸣没嫌烦,走过来把杯子暂时放到床边柜上,又去洗浴室给他挤牙膏。
洗浴室灯光暖黄,投在陆鸣身上仿佛也添了一抹温度,冰冷的脸色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甚至生出一股他们已经这样生活很久的松弛感。
富马酸喹硫平片副作用很大,迟尧脑子转不过来,丝毫没觉得这种联想怪异,慢吞吞跟过去,就着陆鸣接好的水和挤好的牙膏刷牙。
陆鸣透过镜面看迟尧,看他慢吞吞刷牙,慢吞吞吐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药已经起效,迟尧在犯困。
拎了一下迟尧衣领,见人迷瞪瞪看过来,嘴角还沾着泡沫,映得唇色愈发水润绯红。
这个时候还挺乖,任人捏圆搓扁。
陆鸣嘴角不明显地勾起,顺手将歪倒的人搂进怀里,迟尧也不挣扎,嘟囔两句把脑袋往他怀里埋。
陆鸣笑容扩大,搂着人抱了会儿,单手抽出毛巾,浸得半湿给怀里的人擦脸。
陆鸣弄不懂迟尧护肤那些瓶瓶罐罐,之前同居也只弄懂水和乳,一边抱着犯困的人一边挑了两瓶确认产品名字后给迟尧抹了一遍。
迟尧皮肤嫩得能掐出水,陆鸣私以为根本没必要抹这些,趁人困得半眯眼,俯身亲了一口,沾了一嘴没干的乳液。
作者有话说:
小星回来啦~昨天刚忙完论文答辩和毕业照,以后尽量保持日更~
伺候
暴雨如期而至,狂风卷袭,斜雨拍窗。
陷在柔软棉被中的人睡得并不安稳,仿佛陷入梦魇,唇边不断溢出模糊呢喃。
陆鸣有所觉察,放下正跟琼斯沟通的手机,走到床边探了探迟尧额头。
冷汗涔涔,一片冰凉。
是药物副作用吗?还是因为案子?
迟尧看上去很痛苦,眉头紧锁,唇色发白,蜷缩着环抱自己,浑身小幅度颤抖。
陆鸣一边感到心疼,想把人揽进怀里抱抱;另一边又觉得解气,异样的爽快,甚至压抑不住唇边笑意——
看吧,逃离我的下场。
脑海中突然闪过琼斯的话,陆鸣嘴角弧度扩大,指尖轻飘飘蹭了下迟尧通红的鼻尖,心想,离了我,可怜巴巴的连觉都睡不着。
梦魇中的迟尧不知梦外人的想法,他站在虚无荒原上淋雨,只觉得抚摸他脸颊的手干燥而温暖,宽厚而纵容,像父亲。
迟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贴着那只手,忍不住低声啜泣。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不应该……”
眼角绯红一片,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不断滑落,陆鸣指腹漫不经心一一抚过,越抹越多,脸颊和他的指尖都被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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